!!!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毫无缓冲地,剖开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维持的假象。
将那个血淋淋的、谁都不敢先触碰的核心问题,直接扔到了房间中央,扔到了白池的面前。
“路飞!”
娜美忍不住低呼一声,想阻止他这种过于直白的追问。
白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
她猛地闭上眼,嘴唇抿得死白,手指死死揪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无法回答。
怎么回答?
告诉这群她并肩作战、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伙伴,那个可笑的、源于童年阴影和偏执的谎言吗?
告诉他们这十四年来,她一直活在一个自己编织的、名为“男性”的龟壳里?
而山治,在路飞问出那句话的瞬间,握紧的拳头更是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白池,那目光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在等,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能解释他内心所有混乱和……那份莫名悸动的答案。
路飞得不到回答,他皱起了眉头,似乎无法理解这种沉默。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更加直接地看着她,用他那套简单到残酷的逻辑继续追问。
“当女人很麻烦吗?”
“还是当男人比较厉害?”
“可是你很厉害啊!和是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
每一句问话,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白池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她蜷缩的身体开始细微地抖,那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深埋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去面对的情绪正在决堤。
终于,在路飞那纯粹而不解的目光下,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下,尤其是在山治那几乎要将她灼穿的凝视下,她崩溃了。
“你们懂什么……!”
一声嘶哑的、带着哭腔的低吼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依旧没有睁开眼,泪水却无法控制地从紧闭的眼缝中汹涌而出,迅浸湿了苍白的脸颊和散落在枕边的头。
“女人……女人就是软弱!就是麻烦!就是会被欺负的存在!只有变成男人……只有变成男人才不会被抛弃,才不会被称为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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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了那些深植于心底的、她用来武装自己、也禁锢了自己十几年的话。
可当她喊着这些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没有坚定,只有巨大的痛苦和绝望。
她像是在用尽最后力气,扞卫那个她明知是虚假、却赖以生存的堡垒。
她喊出的,是她父亲的诅咒,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魇。
然而,在她情绪失控的哭喊声中,路飞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她汹涌的眼泪,脸上没有任何厌恶或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困惑,仿佛在思考一个难题。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弯下腰,那张带着草帽的脸凑近泪流满面的白池,非常认真、甚至有点生气地问。
“笨蛋!你在哭什么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自己不是最痛苦的那个吗?!”
“不想当就不当啊!这有什么关系!但你为什么要说让自己难过的话!”
这句话,像一道终极的审判,又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
它粗暴地撕开了白池所有自我欺骗的伪装,将她一直回避的核心矛盾血淋淋地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