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明明那么难过,却还笑着说自己不好……”
山治的声音哽住了,他猛地低下头,金色的刘海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什么,但哽咽声还是从喉咙深处破碎地溢了出来。
“……别这样……求你了……别再那样笑了……”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那双总是盛着爱心的湛蓝眼眸此刻被水光浸透,里面翻涌着的心疼、自责和无措几乎要将白池淹没。
“看到你那样……我这里……”
他松开了抓着白池肩膀的手,转而紧紧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衬衫衣料。
用力到指节泛白,布料皱成一团,死死地揪着,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绞痛,让他喘不过气。
“……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溺水般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爱怜。
那紧攥的、微微抖的拳头,和低垂的、不断有水滴砸落地面的姿态,比任何动作都更能说明他此刻的情绪。
厨房里,只剩下山治压抑的哽咽声,和白池彻底僵住的身影。
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优雅从容就连炸毛时总是会下意识让着她、此刻却因为她几句话而哭得像个孩子、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的男人。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里那份毫无保留的心疼、自责和……深不见底的爱意。
一直平静无波的心湖,终于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被人这样毫无条件地珍视着、保护着,甚至因为她的自我否定而比她更痛……是这样的感觉。
白池眨了眨眼,一直干涩的眼眶,忽然也泛起了一阵陌生的热意。
她缓缓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擦去山治脸颊上的泪水。
“笨蛋……”
当指尖接住那滚烫的泪珠时,白池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哭什么啊……我都没哭。”
真的是……
明明应该大哭一场的人是她啊……
这个样子…也太作弊了吧……
山治抓住她擦拭泪水的手,紧紧握住,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管……你不准再那样说自己……不准……”
白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起来,释然的、仿佛卸下了重担的轻松笑容。
“你的心跳像鼓点一样……”
白池贴在他的脸上的掌心烫的出奇,指腹轻轻刮掉滚落而出的眼泪,轻声呢喃着。
明明周围也不算安静,但那样的心跳声就是没办法让人忽略啊……
“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那样说了。”
轻轻用另一只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后,白池这才继续说话,直视对方有些红肿的眼眶,眼中带着一丝丝心痛。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
“不准再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弄丢我,不是你的错。那时候,大家都不记得了。而且……”
“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还会半夜溜到厨房,偷吃你做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