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婚礼似乎有人比新郎官更加期待。
因为是北海王族和新世界四皇家族的联姻,所邀请的客人也都属于是各个领域之间顶级的人物。
一个个入场的宾客身份越是尊贵,坐在最靠近婚礼平台那一桌的伽治就对这桩婚事越是满意。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借着四皇的势,重铸杰尔玛荣光的光荣场景。
用一个最没用的儿子换取这样的未来,至少在伽治的眼里是合适的。
就是唯一让他不满的,是他们进场之前被要求先上交变身装置,被喜悦冲昏头的伽治眼看胜利在望,即便不满,也确实把这东西上交了。
坐在宾客席位上的时候,伽治还在想着等婚礼完成后的大作为,他这次为了表示诚意,几乎是将总部也一起搬了过来,那艘主舰就在万国的海域上。
因为是存着利用的心思,所以伽治可以容忍这些海贼的无理。
钟楼上的指针一点点被推动到点,今日的新郎官一袭白西装,出现在那巨大的蛋糕做成的平台上,就像是这场活动中只拥有一个象征意义,但没有实际权利的蛋糕本身一样。
他站在那里,就代表着即将被分食的一部分。
不论是他,还是那位新娘,他们都只是蛋糕上的装饰品,对于其他人而言,只是装点效果,本身并不会影响什么,改变什么。
随着新郎入场,手持糖果权杖的佩罗斯佩罗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宾客席位的文斯莫克他们。
“你这是干什么?”
粉色的糖浆在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时候,突然降临,在接触到人的瞬间变成硬糖块,将这一桌的所有人都困住。
伽治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想要去质问夏洛特玲玲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比起其他人,他最得意的作品,他最爱的儿子却比外人更先泼起了冷水。
“还没看明白吗父亲?在你决定赌海贼的仁慈时我们就败了。”
他的长子,也就是红色头的伊治,平静的代替佩罗斯佩罗解答起了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们被黑吃黑了仅此而已。
“哈哈哈……明明那么明显的,你居然都没现,果然还是因为复国的念头冲昏了头脑吗?居然真的我们把装置上交了……”
尼治轻飘飘的补充着,那样傲慢又轻浮的态度里,完全看不见对伽治这个父亲的尊重,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失败者一样。
“父亲,我们的基地也在万国,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倒是蕾玖对伽治的态度还算好一些,但她的解释似乎还是在往伽治的心口上扎刀子。
他的决断,把他积攒的家业全都轻易的拱手让人……
“夏洛特玲玲……”
伽治虽然偏执了,但到底是有正常人的情感的,也会因为失败而感到愤怒,更何况是这种情况呢?
他的不甘还未宣泄,硬糖就将他的嘴封上,佩罗斯佩罗看够他们的反应了,当然不会给伽治打扰婚礼的进行的。
在封印住伽治的嘴巴后,他才将拐杖重新环在胸口,出一阵低沉的嘲讽。
“一国之君还真是天真,不想守着自己的基业,居然想和最不可靠的海贼合作…如果你们那里都是这种蠢蛋的话,难怪杰尔玛会覆灭的那么快。”
在这片大海上,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海贼的话不可信,他们却偏偏不远万里的把基地一起送到他们的手上。
简直好笑至极。
接下来只要在婚礼仪式中杀死那个倒霉蛋,再假装意外,处理掉这些碍事的家伙,那么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接手杰尔玛那些技术了。
那么大一只肥羊送到嘴边上让他们咬,这种好事可不是经常有的。
希望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来捣乱。
比如说昨天那些把布蕾给带走的恶徒们,如果他们今天有胆出现在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的。
佩罗斯佩罗看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自责中的卡塔库栗,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有现。
在卡塔库栗小幅度摇头后,佩罗斯佩罗轻嗤一声。
算他们识时务啊,知道在妈妈最期待生日蛋糕的情况下捣乱绝对会引不死不休的追捕,这些人也老老实实的退场了呢……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布琳妹妹杀掉那个碍事的倒霉蛋就好了……
“真是讽刺啊……”
面对现在的局势,蕾玖轻哼了一声,习惯了隐藏情绪自己的情绪,在此刻哪怕知道即将死去,但蕾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就好像这是一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蕾玖来说,父亲的成功是荣耀,失败更是解脱,不管怎么走,似乎都没有坏处。
唯一可惜的,可能就是她那个到最后还是没能逃脱这一切的弟弟。
母亲…很抱歉啊…她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高台上的牧师还在说着致辞,周围喧闹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一场刺耳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