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还在这里?
山治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被丢进来的那几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要被骂了。
被路飞的拳头、被娜美的巴掌、被乔巴的眼泪、被所有人质问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要丢下他们。
但是什么都没有。
路飞喊着肚子饿,乔巴还在紧张外面的追兵,布鲁克在讲冷笑话,甚平在分析航向,佩德罗和加洛特警觉地观察窗外。
没有人走过来,没有人质问他。
甚至连白池……
也只是像处理完一件行李一样,把他放在一边,转身去忙正事了。
这比挨骂更让他无法承受。
他们就这样……接受了?
山治垂下头,金遮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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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缩,又松开,又蜷缩。
他想走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对不起还是谢谢,或者我回来了。
这三个词好像都不对。
说对不起太轻了,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一句对不起够吗?
说谢谢太奇怪了,这是他的伙伴,谢什么?
说我回来了……他没有资格。
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
他只是想走过去。
但是他的脚像灌了铅。
就在他原地挣扎时,白池从他身边走过。
只是去拿娜美手里的记录纸,甚至没有看他,一切的一切好像都稀松平常。
山治张了张嘴,那个几乎要冲出来的姐字卡在喉咙里,化成无声的沙哑。
白池的背影从他眼前掠过,梢擦过空气,带着熟悉的味道。
她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山治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不是故意的。他知道白池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在忙,在专注,在完成那场差点把他丢进来的战斗之后,还有无数要紧事等着她。
但正是因为不是故意的,才更让他窒息。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不理他。
她只是……
在正常地、继续地、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地生活着。
这份正常,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剐着他。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山治低下头,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
指甲陷进肉里,疼痛清晰,却远不及胸口那片缓慢龟裂的窒息。
他宁愿白池骂他、打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是战利品然后每天拿这个羞辱他。
至少那样,他还知道自己正在被处理,被回应,被在乎。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被若无其事地放置。
这说明她真的不期待他回来了吗?
不,不对,她明明亲自去接他了,把他从蛋糕岛上扛回来。
所以问题不是她不想要他——
是她觉得,那些话、那些伤害,不值得被特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