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翎费力地挣扎着,睫毛微颤,如蝶翅扑动。
她从梦境般的雾白幻境中,一点一滴地游回现实,意识浮浮沉沉,直到一束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包围了她。
她的眼睛,终于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几乎不真实的脸——
顾辰。
她的少主。
这一刻,
他离她那么近,近得几乎能听见他心脏的悸动,
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与冷冽交织的气息。
从前,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偷偷地想着、在梦里贪婪地渴望着……
现在,他就在眼前。
她的唇颤了颤,喉头一阵腥甜,却仍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少主……你来了……」
「我一直想……哪天有机会能离你这么近……」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
「别说了。」
顾辰忽然低声打断,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震颤。
他的手握住她冰冷的指尖,目光沉如深潭,却压抑不住那潜藏在其中的狂风骤雨。
「你可以不用死。我有办法救你。」
水翎眼神一震,像是被注入了一丝希望的光。
「但我需要你的同意。」
她喘息着,目光中却透出决然:
「能活着看见你……我当然不想死。」
顾辰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在勉强压抑某种冲动:
「我要施展的是《阴阳医经》的绝式……」
「我必须,占有你的身体。」
水翎的眼神微微一颤,但没有退缩,只是静静看着他,像在听着命运的宣告。
「我需要你的唇、也需要了你的……身子——」
「只有这样,我才能将真气最直接地贯入你的经脉与心脉,避开伤点,强行激活生机。」
「这是一门……只适用于双修的救命术。」
水翎眼眶微红,呼吸急促,却仍努力勾起一抹笑,声音带着哽咽与颤抖:
「你……终于要碰我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在梦里奢望……」
她的眼泪滚落,却带着一种苦涩又满足的光。
「少主……我的命,早就是你的……」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
她颤巍巍抬起手,触上他的脸庞,手指冰冷却颤动不已:
「现在……让我真的属于你吧……」
顾辰目光如刀,心头却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声应道:
「你要撑住……我会救你。」
说完,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那不是情人间的温柔轻啄,而是一场生命的召唤与交融。
他将内息由舌尖引出,顺着唇瓣、穿过喉口,潜入她心脉深处。
这一吻,不带情欲,却比情欲更炙热——那是真气与魂魄交织的通道。
水翎的睫毛微颤,仿若在绝境中寻得最后一丝氧气。
她的指尖颤抖,缓缓抬起,先是触上他的衣角,然后,像是受到某种本能驱使,滑上他的后脑与背脊,紧紧抱住他。
她的气息尚未恢复,但那股执拗的力道,却传递出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不再是等待救援的伤者。
她是——愿意与他合为一体,燃尽自己也要活下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