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堆着笑跟许大茂一样凑上前递烟:“别介呀,怎么聊两句还生气了。”
“心凉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我的错我的错,不过这事儿也真不怪我:“瞎琢磨,估计这会我们轧钢厂都在上面出名了,一个处理不好就很难收场。”
顾平安这才接过烟:“你们厂的事无缘无故的扯上我干嘛?没到六月呢就要飘雪了?”
“是这么回事,你认识一个叫陈岩石的吗?”
“嗯,他怎么了?”
“今儿刚一复工,他就当着我们全厂工人的面说要举报,举报我们厂有蛀虫,有放映员、采购员驾驶员下乡时找群众要好处,说我们不处理就到区里部里举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一会功夫好几个兄弟单位都来电话打听消息了。”
“你们轧钢厂的事,他一个街道办副主任掺和个什么劲?”
“人家是以党员身份举报,还说要监督呢。”
顾平安瞥了眼李怀德:“就这么点事,你脑袋一转就转到我身上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听说交道口那边一些同志都挺尊重你意见的嘛。”
顾平安总算体会到被声名所累的典故了:“你呀,脑袋转的快,但是转的太快了。”
“可这种事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又不是我们轧钢厂一个单位有这现象。”
“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是为了邀名,也恰好有人给他吹了风,最近是不是有某些个别同志有情绪了?”
住在这个院子还是轧钢厂的,李怀德只思考了一秒就猜到了答案:“何雨柱,年前一直听说他在找关系想回食堂,还托南易找我说过情。你说这陈岩石是为了邀名?他就不怕得罪这么多人是什么下场?”
“有得就有失,他自己肯定盘算过的,现在事情已经生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正是棘手的地方,要是真查的话,当前环境下过分的苛责后勤这边就没人做工作了,这涉及的可不止我们轧钢厂一个单位,很多人都在等风向等结果呢,但不查的话,,上面怎么交代?我现在被这么夹在中间可太难受了。”
“那就宁左勿右。”
李怀德不由凝神:“宁左勿右?”
“能不能查明白是能力问题,但查不查可是态度问题。”
李怀德摩挲着下巴:“那就只能苦一苦个别同志了?”
“我们院的环境很复杂,所以连何雨柱这样外号叫傻柱的都动起脑筋了。”说到这里话音一转:“要和送、送和买都是有区别的。”
李怀德松了口气:“我听他们科长提到过,说许大茂工作上还是很严谨的。对了,我听说这个陈副主任是刚到交道口工作的?”
“要不能这么急冲冲的听风就是雨么。不过话说回来,人家这事儿还真没举报错。李哥你可能很少去下面公社,当前本就艰难,说严重点这是动摇根基,今天拿老乡一串蘑菇,明天拿一只鸡,以后要拿什么?”
“我们厂一直坚决贯彻《十二条》指示精神”
顾平安打断:“您这话跟我可说不着,咱哥俩说句关起门来的话,去年作家举报劳模以及中原省‘拔钉子’事件你不会忘了吧?就好比两口子过日子,日子好的时候家里什么东西坏了或许不会太在意,但日子紧张了,,”
见有人进来汇报工作,李怀德起身郑重握手:“今天这趟没白来,我先回去处理厂里事情,到时抽空儿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