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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跛脚的人（第2页）

他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那边很快亮起灯火。

透过窗缝，隐约可见他脱下夜行衣，挂上衣架，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是他的住处。

看来今夜他不打算再下山了。

可我没有立刻跟过去。

因为

西侧那间小屋的门，忽然开了。

那一刻，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风影遁催动到极致。

三心窍中那枚红色漩涡骤然加，将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入体。我的心跳压到近乎停止，血液流慢如凝脂，连毛孔都紧紧闭合，不泄一丝一毫的热气。

那道剪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槛上，没有立刻迈步。

烛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整个人浸在一片逆光的阴影里。

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中等身量，偏瘦，肩背微微佝偻。

他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风穿过谷地，吹动他身上的衣袍，那不是道袍，也不是夜行衣，而是一件洗得白的旧灰布长衫，衣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他的姿势有些奇怪。

重心似乎偏左。

右腿微微悬着，没有完全落地。

他环视四周。

动作很慢。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谷地边缘到他脚下这一小片硬土坪。

月光照在他脸上。

可他是背光的。

那张脸隐在额的阴影下，隐在眉骨的暗影里，隐在我与他二十五丈的距离中。

我看不清。

只觉得熟悉。

那种熟悉感像一根极细的针，从后脑扎进去，顺着脊骨往下滑，冰凉，尖锐，却刺不到实处。

我一定见过这个人。

一定。

不是擦肩而过的眼熟。

不是人群中的似曾相识。

是真正见过、打过交道、甚至可能说过话的熟悉。

可是是谁？

他站在那里，环视良久。

风从他身后吹来，将他的衣摆掀起一角。

他的右腿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寻常的挪步。

而是

他在将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时，右膝明显没有完全打直。

脚掌落地的那一刻，整个身体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往右倾斜了一下。

然后他迈步。

一步，两步。

从门槛走向坪地中央。

那步态。

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