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周仲鹤喊救命的,只有他的好哥哥周伯鸾。
不出意外的,周伯鸾又出意外了。
周伯鸾早朝时谏言,金家虽然是忠烈之家,但金将军并无军事才能,这时候去边关,根本就是添乱。
这回不能说周伯鸾故意找事,毕竟这话,朝中一半以上的大臣都是赞同的。
但赞同归赞同,话只有周伯鸾敢说。
景和皇帝不出所料的怒了,周伯鸾再次被打入诏狱。
“周大人,请回吧。”翠姨娘上前,虚拦一下周仲鹤。
周仲鹤时常让裴珩动怒,但他够不要脸,裴珩气一会也就过去了。
堂堂兵部尚书,总不能真把他赶出去。
周仲鹤急的快哭出来,连连拱手作揖,伏小做低,“裴兄,我兄长也是实话实说,只是性子耿直了些……”
“他可以在诏狱里,继续耿直。”裴珩说着。
耿直是优点,但有几个皇帝能受得了耿直的臣子。偶尔一两个都名留青史了。
就周伯鸾那个嘴,景和皇帝忍他这些年,没真宰了他,脾气算好的。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周仲鹤说着。
裴珩已不想听周仲鹤的下不为例,这都多少次了。
上回段行野出征前,周伯鸾逼逼一通,被关进诏狱。周仲鹤当时就承诺说,一定把周伯鸾贬出京城。
结果,周伯鸾好好的留在京城。
还不到一年,又进诏狱。诏狱的牢头都烦了,当诏狱的是客栈呢,没事常回来看看。
“小周大人是皇上的宠臣,坊间都有传言,小周大人为了兄长,连龙榻都上得。以前我不信,现在我相信了。”裴珩阴阳怪气。
不然周伯鸾哪里来的胆子,敢这么顶撞景和皇帝。
“裴兄,你莫要打趣我了。”周仲鹤愁的头都掉了,“坊间还说裴兄与段将军是相好呢。”
坊间故事里,东宫娘娘都得烙大饼。
不过是大家编个段子,图个乐子。
他是正经臣子,以他的岁数,他的长相。就是戳瞎景和皇帝双眼,他也爬不上去。
“连我都编排上了。”裴珩更生气了,冷笑道:“想救你兄长,唯一的办法,小周大人努力爬龙床吧。”
就以周伯鸾的作死劲,周仲鹤只当臣子是不行了,该努力当上娘娘。
“哎呀,裴兄,我错了,我错了。”周仲鹤说着,连连打嘴。
“哼。”
周仲鹤见裴珩动了怒,不敢再求情。话音一转,说到正事上了。
“兄长这回是莽撞了,但皇上只怕是动了心思的。虽然是刚打了胜仗,但气候变化,去年粮食收成锐减。若是边疆再不稳……”周仲鹤很是担忧。
周伯鸾这回的谏言,相比他以前的,已经十分温和。
段行野以极少的损耗,大半年拿下大珠的半壁江山,本来是大喜事。
刚得大胜,边关不稳的时候,就要换帅,大臣们都觉得不妥。
裴珩正为此烦心,语气严肃,道:“当了这么多年臣子,皇上怎么想的,你我心知肚明。皇上心里的坎没过去。”
景和皇帝从少年起,就有当大将军的梦想,不然也不会登基不久就要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