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子有了官职,姑娘就能得到诰命,不用被人说是商人妇。”漱玉几乎是脱口而出。
“砰——”
沈昭大怒,抓起茶盏砸到漱玉脚边。
青瓷的碎片迸溅开来,茶水浸湿了漱玉的裙角。
满屋的丫头婆子齐刷刷跪了下去,鸦雀无声。
漱玉侍候沈昭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沈昭动怒,吓傻了一般,呆滞在当场。
在她的印象里,沈昭待下人是极为宽和的,似是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摔茶盏更是第一次。
“我出身文定侯府,父亲官至五品,不管嫁谁,我都是官家女,出嫁都能戴五翟冠。”
朝廷早有规定,平民成亲时,可以借用官服。
但借用多少是有限制的。
庶民结婚,男女皆可穿九品官的官服和诰命服。
沈三老爷官至五品,沈昭作为官家女出阁,正常可穿五品冠服出嫁,再往上借用,冠服再加一等。
这是沈昭正常出阁的体面,是沈家给她的底气。
“奴婢失言,请姑娘责罚。”漱玉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跪了下来。
沈昭看着她,道:“选你为陪嫁时,我是问过你的。你说了愿意,我才带你过来。”
漱玉伏在地上,声音颤:“姑娘误会了,靖国公府这样的好地方,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奴婢没有任何不满意……”
这是漱玉的真心话,靖国公府的待遇太好了。
因为下人多,每个人分担的活计都很少,月钱和份例却是翻倍的。
每天悠闲度日,吃食用度比别府的主子还好些。
“你若满意。”沈昭声音冷硬,“怎么会领着靖国公府的月银,却做着挑拨主子感情的事。”
“我已经成亲,现在是裴相的夫人,你却拿着蓝玉的画像让我怀念。老爷若知晓,他会如何想我,如何看我。”
漱玉呆滞。
“你既然那么喜欢蓝玉,那就去恒兴庄上,好好照顾他的子嗣。”
沈昭扬声说着,“来人,把漱玉的东西收拾了,尽快送到恒兴庄上。”
漱玉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
“姑娘,我打小侍候姑娘。把我送到庄子上,我情愿去死……”
早在沈昭摔了茶盏时,就有小丫头去叫昙婆子和耿嬷嬷过来。
两人早就从后门进来,听到这里时,昙婆子上前,温声劝道:“姑娘消消气。”
耿嬷嬷也跟着过来,却是对婆子们使个眼色,示意拉漱玉出去。
漱玉这种陪嫁,绝不能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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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嫁人了,却在夫家怀念前未婚夫。
画像、旧事、蓝公子那么喜欢姑娘……
这些叠加起来,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更何况,今天屋里听到看到的丫头婆子里,一半以上都是靖国公府的下人。
若是不狠罚漱玉,此事传扬出去,话就说得难听了。
到底是陪嫁丫头有口无心,还是主子本就有意,丫头不过是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