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也一样感同身受,这种不被理解的感受,孤独感,她懂。
她能理解,恰斯卡前面可能已经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而在这一刻,孤独感又将她裹挟了,那种感觉,就像被海水沉溺。
获得后再失去,甚至比没得到更可怕。
芙宁娜想象一下,若是林秋中途消失了,她真的要自闭。
本来没人诉说时她忍受着孤独,可一旦孤独被人打破,再失去那个人,真的承受不住。
不过芙宁娜的责任感太强了,她就算自闭了也只是心理上的,她还是会继续扮演下去,她就是这样的人。
阿帽看到杜林那一脸愁容忍不住‘啧’了一声,抱胸的手肘微动,贴到杜林的手臂。
事实上,恰斯卡做出的决定和杜林差不多,那就是离开,躲起来,不再接触就不会受伤。
镜头给到小恰斯卡,她在想:为什么呢?这里明明也不是我的巢。
我是被那个什么「长老」强逼着住进了新的巢里。
我是被那些人类硬塞了吃的,硬套了穿的,硬是一起度过了几个不那么冷的夜。
我随时都可以回自己的巢。没错,我要回自己的巢了。
小恰斯卡在深林中奔跑,眼中有泪洒过,脚下的鞋子都跑丢了,但她没停。
就算「妈妈」再赶我一次也好,「姐姐」一定会帮我说话的。
当初「妈妈」赶她走,是想让人类治好她,但她自己已经不想要了。
在这段日子里,她常常会去找「姐姐」诉苦,但她人类的喉舌发不出绒翼龙的声音。
她也尝试着和自己的‘新父母’沟通,但绒翼龙的孩子,不会说人类的语言。
不管是绒翼龙,还是人类,她都没法进行交流,她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她刚才想和葵可解释,但她不会说,她只会说‘混蛋’。
她什么都不会,她远离人类,但似乎也回不到绒翼龙那边。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体里有个声音在说:‘没关系,你的声音只有我能听懂就够了,你只要能听懂我的话就够了!’
‘没必要解释,没必要理解!不顺心的统统打坏就好!不想见的统统撕碎就好!’
在她情感受挫,思绪最乱的时候,那股灵魂深处的‘争斗’又开始了。
就仿佛有什么人在她的耳边低语,让她忘掉一切,破坏一切。
这点倒是故事里与现实中同步了。
此刻不管是故事里还是现实中,恰斯卡都只想说——够了!
电影里她一拳一拳地砸在树上,像是想把那声音抓出来打成渣滓。
树皮与树叶胡乱纷飞,指节上的皮肉翻开,血顺着树干淌下来,但「它」却笑得越发猖獗。
直到她的手露出森森白骨,知道她再也没了力气,那脑中的声音才终于消停。
是啊,因为「它」就快死了,因为「它」就是我。
但就算是死,她也不要成为那个「它」。
因为她想当库斯可的女儿,想做葵可的姐姐,想学会人类的语言,想听懂篝火噼啪作响时人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