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入夜,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大雍皇宫,避开层层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入皇帝的养心殿。
彼时皇帝正伏案批阅奏折,内侍端上安神汤的刹那,一点无色无味的药粉已弹入汤中,毫无痕迹。
皇帝饮下汤药不久,便忽感头晕目眩手脚僵硬,一头栽倒在御案上,再醒来时已是口歪眼斜半身不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
太医院众太医轮番诊脉,皆束手无策,只道是帝心积劳,风邪入体引的中风,与真中风脉象分毫不差,半点端倪都查不出。
皇帝中风瘫痪的消息很快传遍宫闱,继而传入朝堂,大雍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朝臣们面面相觑、人心惶惶,文臣武将各怀心思,朝堂之上乱作一团。
太子萧景恒得知父皇瘫痪,眼中瞬间燃起野心之火,当即暗中传令调集京畿卫戍兵力,披甲持剑带兵闯宫。
他仗着东宫势力直逼养心殿,欲伪造传位诏书,强行登基。
其余皇子本就对储位虎视眈眈,见太子难,也纷纷撕破脸面,拉拢心腹朝臣、调动府中私兵。
皇城之内,一时刀兵之气弥漫,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三皇子府中,灯火通明。
萧景渊一身银甲束身,身姿挺拔如苍松,周身透着沉稳凛冽的气场。
染染缓步走到他身侧,抬手轻轻理了理他甲胄的系带,声音清冷静谧:
“时机已到,你率亲兵驻守宫门之外,待他们兄弟阋墙、闯宫作乱之时,以清君侧之名挥师入内,便是名正言顺。”
她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冷光:
“我的护卫已潜伏宫中,他们会助你稳住宫中大局。”
萧景渊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笃定与温柔:
“染染,放心,等我回来。”
府外,萧景渊的亲兵精锐早已列阵以待,甲胄映着天边残月,寒光凛冽,旌旗猎猎作响。
萧景渊翻身上马,腰间长剑出鞘,剑尖直指皇宫方向,扬声下令:
“随我入宫,清君侧,诛逆贼!”
亲兵们齐声应和,马蹄声踏破夜色,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金銮殿外的长街,早已被血色浸染。
宫墙根下,兵卒的尸体横七竖八堆叠,断裂的刀枪、染血的旌旗散落满地,喊杀声与兵刃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震得殿角琉璃瓦微微颤。
太子萧景恒一身染血铠甲,双目赤红,手中长剑猛地劈出,直接洞穿了四皇子萧景瑞的肩胛。
他抬脚狠狠踹在萧景瑞胸口,将人踹翻在地,声音癫狂:
“萧景瑞!就凭你,也配跟我争这万里江山?”
萧景瑞倒在血泊里,咳着血沫仍要破口大骂,太子身后的亲兵见状,上前一步一刀封喉,四皇子瞬间没了声息。
另一侧的宫道上,五皇子萧景琪妄图突围,却被太子的弓箭手围堵,乱箭齐,瞬间被射成筛子,死不瞑目地瞪着漆黑的夜空。
不过一个时辰,宫道里的厮杀渐渐平息,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太子萧景恒喘着粗气,铠甲上的鲜血顺着甲片缝隙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滩滩深色血渍。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仰头爆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赢了!我赢了!这江山,是我的了!”
养心殿内,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止。
龙榻上的大雍帝瘫在锦被里,口歪眼斜,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闯进来的萧景恒,喉咙里出嗬嗬的怒响,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锦被,气得浑身不住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