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被他揉得痒,笑着往旁边躲了躲:
“你那是伺候吗?你那是——”
话没说完,她瞥见沈砚之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斜睨了他一眼。
沈砚之低低笑出声,手上揉按的力道又匀了几分,指腹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倒真像是在替她松泛筋骨。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进了浴池。
宫女们早已备好了浴池的热水,见帝后进来,纷纷屈膝行礼,垂着眼鱼贯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落下一室静谧。
寝殿里只留了两盏落地长灯,暖黄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灯纱漫出来,将整个内室笼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染染走到妆台前坐下,刚要伸手去摘鬓边的步摇,一只手便从身后探了过来,先她一步按住了那支银簪。
“我来。”
沈砚之站在她身后,铜镜里映出两个人影,她仰着脸,他垂着眼,烛光将轮廓都染得柔和。
他动作很慢,先是将步摇的流苏理顺了,再小心翼翼地从髻中抽出来。
随后,他才慢慢褪去自己与她的外衣,轻轻打横抱起她,缓步走向浴池。
温热的水波轻轻荡漾,裹着暖意,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包裹,殿内暖意融融,满是缱绻温情。
沈砚之倒是老老实实的伺候她沐浴。
染染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臂,眼底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今日倒是安分,半点不闹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砚之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眸中盛着温柔,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刚出月子没多久,身子还没彻底养妥帖,朕哪里敢胡闹?
再说,伺候皇后沐浴,本就是朕该做的,哪能总想着欺负你。”
染染听着心头一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了个轻浅的吻。
“奖励你的。”
沈砚之浑身骤然一僵,揽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原本清澈温润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墨色的眸底翻涌着克制的情愫,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盯着眼前脸颊泛着粉晕的人儿,声音低哑:
“染染,你这是在故意招我。”
他明明强压着满心的念想,只想好好伺候她舒缓疲惫,她这一个轻吻,却差点让他所有的克制溃不成军。
染染被他看得心头微跳,连忙往后缩了缩。
不久后……她的手腕酸胀得厉害,连抬起来都觉得软。
她皱着小眉头,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沈砚之连忙拿起一旁烘得温热的软绒锦巾,小心翼翼地裹住她的身子,柔声哄道:
“是朕的错,让朕的皇后受累了。
来,朕抱你回寝殿,回去给你好好揉手,好不好?”
说着,他稳稳打横抱起染染,脚步轻缓地走出浴池。
小心地将她放在铺着云绒软褥的龙榻上。
染染一沾到柔软的榻面,就赌气似的拽过锦被裹在身上,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要理你,我要睡觉了。”
沈砚之看着她这副可爱的小模样,低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