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便等着。”
他说得洒脱,可眼中分明还带着几分不舍。
玄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冷白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在垂下去的那一刻,泄露了一丝极淡的落寞。
他向来不是会争抢的性子,能排上轮次,已是莫大的恩赐。
谢玉衡轻轻应了一声好,抬手理了理袖口,重新端起了世家公子的清雅姿态。
隐乖乖地点了点头,银白的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浅色的眼眸弯了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凤祁强压着上扬的唇角,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牵起染染的手。
“那便走吧。”
染染被他这副明明欢喜得不行、却还要端着架子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外走。
来到府门外,凤祁扶染染上马车。
车厢内铺着厚软的锦垫,染染刚落座,凤祁便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下颌抵在她顶,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
“真好。”
染染靠在他胸口,弯了弯唇角:“嗯?”
“从前只能在梦里这样抱着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廓传来,带着一点酥麻的痒,
“醒来之后,枕边是空的,怀里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
染染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凤祁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
马车碌碌驶过长街,碾过青石板路,最终在安王府的侧门前停下。
凤祁先下车,回身伸手去扶她。
染染将手搭上去,被他稳稳握住。
安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气派。
凤祁一路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沿途遇到的仆从、管事,见了两人都连忙驻足行礼,目光扫过染染的脸时,却齐齐顿住。
这女子生得也太美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
此时,凤祁的生父齐铭正坐在花厅里喝茶,听下人禀报说少爷带了个姑娘回来,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你说什么?”
“回主子,少爷带了位姑娘回府,是牵着手的。”
报信的侍从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那女子生得极美,和少爷一直寻的女子很像。”
齐铭放下茶盏,起身理了理衣袍,快步往凤祁的院子走去。
他早前听凤祁提过那些梦。
起初他以为是孩子魔怔了,还特意请了太医来看,太医只说是思虑过甚,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
可凤祁一口不喝,只说“喝了就梦不见她了”。
后来凤祁不再提了,只是书房里的画像越来越多。
他偷偷去看过,画上的女子眉眼温柔,确实是难得的好模样。
可那终究只是画。
他心疼儿子,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凤祁竟然真的带了人回来,他这做爹爹的,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忐忑。
欢喜的是儿子多年的执念终于有了着落,忐忑的是不知那姑娘品性如何,是否真如画上那般温婉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