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观长老之行事,不拘一格,所修之道,更是前所未见。”寒印大师的目光再次落在韦多宝身上,“长老的出现,本身就是这盘死棋中的一个变数。”
寒印方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贫僧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破局之法。既然无法从内部打破这方牢笼,那便只能从外部想办法。贫僧在古籍中查到,‘斩龙役’后所留下的大阵并非完美无缺,它在太微界留下了五处薄弱的节点,贫僧称之为‘五极道引’。”
“金、木、水、火、土,对应五行。若能寻得这五处道引,或许能直接撕开一道通往‘灵墟界’的通道。”
韦多宝心中了然,这与玄龟器灵所言的“法则之引”不谋而合。看来,这已是此界顶尖修士的共识。
“想必方丈已经找到了其中几处?”
“然也。”寒印大师点头,“贫僧耗费数百年光阴,已确定了水、火、木三处‘道引’的所在。东海的‘玄水沉渊’,南疆的‘焚风冰原’,以及中域的‘落帝岭’。只是这三处皆是凶险绝地,或有大妖盘踞,或有上古禁制,贫僧分身乏术,一直未能得手。”
韦多宝闻言,心中更是明了。玄水沉渊的玄水之源,焚风冰原的两仪圣果,落帝岭的乙木仙藤,自己竟已在无意中,去过了三处。
“那金行与土行呢?”韦多宝问道,这才是他此行的关键。
“金行‘道引’,名为‘庚金剑冢’,位于西极与中域交界的万剑山脉深处,那里是上古剑修宗门的遗址,剑气冲霄,等闲元婴修士靠近便会被绞杀成齑粉。”
寒印大师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至于最后的土行‘道引’。。。。。。便在大雪山金刚寺之内。”
“方丈所言,莫非是‘万佛窟’?”韦多宝不动声色地将金满楼提供的情报抛了出来。
闻言,寒印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化为赞赏:“长老果然见识不凡。不错,正是万佛窟。”
“万佛窟乃我金刚寺禁地,其最深处,供奉着一尊上古时期遗留的石佛。那石佛并非人力雕琢,而是由一整块‘九天息壤’天然形成,其内蕴含着此界最本源的土行法则。这,便是土行‘道引’。”
“只是。。。。。。”寒印大师面露难色,“此石佛乃我金刚寺镇压气运之根本,与大雪山地脉相连。若要取其本源,必会引起地脉动荡,甚至可能导致我金刚寺护山大阵不稳。”
“那方丈的意思是,若晚辈能助方丈取得其他四行‘道引’,大师便允我进入万佛窟,参悟那尊石佛?”
“非也。”寒印大师摇了摇头,“贫僧是想与长老联手,共谋这五行‘道引’。事成之后,只望长老能打通前往灵墟界的通道,为我太微界修士谋一条出路。至于万佛窟,长老随时可以进入。”
韦多宝沉默了片刻。寒印方丈这番话,可谓是坦诚到了极点,也将他牢牢地绑在了金刚寺的战车上。旋即,便又开口道:“方丈为何选择晚辈?”
“因为长老有这个实力。”寒印大师直言不讳,“长老在东海连斩数名元婴真君,更以一己之力抗衡太上道宗,此事早已不是秘密。更何况,长老所修符域,竟能融合五行,这本身就是破局的关键。贫僧相信,长老是这三千年来,最有可能集齐五行‘道引’之人。”
“大师就不怕晚辈集齐五行之后,独吞机缘?”
寒印大师闻言,哈哈一笑:“长老若是那般短视之人,今日便不会坐在这里与贫僧谋事了。况且,贫僧虽老,眼可不花。你我联手,或许还有离开此界的一丝希望。这道理,想必长老比贫僧更清楚。”
韦多宝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番话。
“好。既然方丈如此坦诚,晚辈若再推辞,便显得不识抬举了。”韦多宝站起身,“关于‘道引’之事,晚辈或许能为大师提供一些线索。”
旋即,韦多宝便将自己曾前往玄水沉渊与焚风冰原,并已取得“玄冥真水之源”与“两仪圣果”之事,简略地说了一遍,但隐去了乙木仙藤的部分。
寒印大师听完,脸上虽有震惊却也没有太多意外,他看着韦多宝,良久便发出一声感叹。
“天意,当真是天意啊。。。。。。贫僧筹谋数百年而不得之物,竟被长老在短短数十年内尽数取得。看来,长老才是我北邙,乃至这太微界真正的破局之人!”
话音落下,寒印大师深吸一口气,便郑重道:“既如此,贫僧这便带长老前往万佛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