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爱之人——”
剑落。
“谁碰,谁死。”
黑色与银白撞在一起。
声音大到出了听觉的极限。战场上的所有人——无论是玄天殿修士、墟界影将、谛观肃清者还是天律宫使徒——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听力。他们只看见两柄巨剑碰撞的中心,爆开一团吞噬一切的光。
不!那是纯粹的黑。
黑光所及,规则囚笼的银白锁链寸寸断裂,谛观的暗绿光网被撕开巨大缺口,连墟界通道都剧烈摇晃起来。离得最近的三个墟界影将被黑光扫过,连惨叫都没有就化为虚无。
光散时,萧瑟还站着。
双手握剑的姿势没变,但剑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嘴角、眼角、耳孔都在渗血,血是暗红色的,顺着下巴滴在礁石上,每一滴都砸出一个小坑。
规则之剑……碎了。
不是被斩碎,是被某种更霸道的、无视规则的力量,硬生生“劫灭”了。
高空传来庚辰闷哼的声音,银白光华中那道模糊的身影晃了晃,显然也受了反噬。
但萧瑟没看天上。
他转头,看向火阮。
火阮也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咳出一大口血——强行催动钥匙禁制的反噬,加上规则之剑的余波,她伤得比看上去重得多。
“傻子……”她想骂,声音却软了下去。
“嗯。”萧瑟应了声,想笑,结果又咳出一口血。他松开左手,单手持剑撑地,剑身插入礁石半尺才稳住身形,“你也是……傻子。”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笑得咳血,却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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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线三百米外,苍冥停下了。
他身后六名万剑冢剑修也都停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震惊。方才那一剑……那柄黑色巨剑,那纯粹的劫灭剑意,那双手握剑时引动的天地共鸣……
“劫剑第四重。”年长剑修喃喃,“他竟然……练成了?”
苍冥没说话。
他看着萧瑟拄剑咳血的背影,看着那小子明明站都站不稳却还转头对火阮笑,看着火阮伸手想扶他又缩回去、最后只是瞪着眼睛骂“傻子”……
良久,苍冥叹了口气。
“通知宗主。”他说,“萧瑟的劫剑……成了。”
“那我们现在……”
“不插手。”苍冥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那片战场,“让他打完这一场。劫剑第四重需要‘劫’来磨,今日之局……够磨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若有人想趁他力竭下死手——”
苍冥右手搭上剑柄。
“万剑冢的剑,也不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