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向战场中心。
不是支援任何一方。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按住了腰间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剑。
剑很普通。
乌木鞘,青铜吞口,剑柄缠着磨损严重的麻绳。
就像凡间武馆里最廉价的练习剑。
可当他的手握住剑柄的瞬间——
整片天地,所有还活着的人,心头同时一跳!
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凶物,在这一刻……睁开了眼。
黑袍人抬头。
兜帽阴影下,那双平静了整场战斗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战场中心。
看向了九柱镇压下的那道魔神身影。
看向了那张完整的、漠然的、却依旧能看出几分陈峰轮廓的面具。
然后,他轻声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但清晰响在每个人耳边:
“烬……”
“这一剑,我替你问。”
话音落。
拔剑。
“噌——!!!”
剑鸣!
剑身出鞘三寸,露出的不是锋刃,而是一片不断流转的、暗红色的……火。
烬灭之火。
虚烬留给他的最后火种,百年温养,百年沉寂,百年等待——
尽数凝于此剑。
黑袍人握剑,剑尖斜指地面。
然后,缓缓抬起。
不是斩向陈峰。
不是斩向九柱。
不是斩向任何一人。
而是……
斩向了更高处。
斩向了那片被黑暗魔气、墟界真实、九幽阵光交织撕裂的……
天穹。
“烬剑一式——”
他轻吐四字,周身气息骤然内敛,仿佛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剑本身。
然后。
挥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