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遁。
一道殷红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尾端拖着长长的血色尾迹,朝着巨鹰的方向飞追去。
赤九炼在高空中偏头向后望了一眼。
那道血光来得太快了。
他拼尽了全力在飞,可受伤的身体根本提不起度来。
翅膀上的血肉还在溃烂,瘟君法相的恢复力虽强,可方才那一场战斗的消耗实在太大。
数十里的距离,在赤九炼的眼中,从来没有这般长过。
好在凌虚渡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那座悬于绝壁之上的坊市,灯火隐约可见。
只要飞进去,坊市之内有禁制,有规矩,赵景不敢在里面动手。
再快一些。
再快一些!
赤九炼努力挥动双翼,度又提了三分。
可就在他距离凌虚渡已不过数里,觉得自己触手可及的时候。
一只手,从背后猛然抓住了他的双翅根部。
赵景到了。
此时赵景满脸都是白象溅上来的象血,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的痂。
一双眼睛从血污之中看过来,眼中直闪烁着纯粹的杀意。
赵景双手死死扣住巨鹰的翅根,只是一用力,赤九炼便顿时无法维持飞行的姿态。
只见九幽河水裹挟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从高空中猛然调转方向,朝着地面俯冲而下。
风声在耳畔炸响。
地面的山林以一种疯狂的度在眼前放大。
赤九炼挣扎着想要翻身,可双翅被死死钳住,根本使不上力。
碰!
巨鹰先一步砸在了地面上。
赤九炼被当了肉垫。
泥土、碎石、断裂的树根在撞击点四面飞溅,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在地面上炸开。
巨鹰的胸腔在落地的瞬间出一阵密集的骨裂声,灰褐色的羽毛被冲击波掀飞了满天。
赤九炼的脑袋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撞给震得移了位。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
咔嚓。
咔嚓。
两声清晰的脆响,一左一右。
赵景双手各握住一只鹰翅,猛然用力,硬生生将两只翅膀从关节处折断了。
断裂的骨头刺破了皮肉,白色的骨茬从灰褐色的羽毛中戳出来。
一声凄厉的鹰啸从巨鹰口中爆出来,在山林中久久回荡。
赵景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只已经彻底丧失了飞行能力的巨鹰。
随后,他将手掌按在了巨鹰的背脊之上。
汹涌的魔气从掌心直灌而入。
浓郁的黑色魔气沿着赵景的手臂蔓延而下,钻入巨鹰的体内。
魔气所过之处,赤九炼只觉得自己的经脉在被一股冰冷而暴虐的力量反复碾压,体内残存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一寸一寸地被侵蚀殆尽。
巨鹰伏在坑底,翅膀折断,浑身颤抖,脖颈无力地垂在泥土之中。
赵景就这么按着,一声不吭。
那感觉就像在给一只割开了喉咙的鸡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