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出去吧。”
三人一步一步地朝牢房外走去。
那被搀扶而起的玉令,则是十分的茫然。
大运那边的救援这么快吗?
在经过汐小姐身旁的时候,赵景的腰弯了下来。
“多谢汐小姐大恩。”
他点着头,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歉疚。
“给贵楼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赵某实在过意不去。灵石的事,绝不拖延,我办完差事便即刻送来。”
汐小姐歪了歪头,赵景忽然变成了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
赵景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这才架着人往外走。
身后跟着的谭紫狗和那玉令,面色都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伤。
他们二人都是各州的玉令,堂堂凝种通幽,平日里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是受人敬仰的人物。
如今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关在地牢里不说,还要赵景这般低三下四地去求人。
那种滋味,比挨打还难受。
谭紫狗看着赵景的后背,喉头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那玉令也沉默着,拖着一条伤腿,一步步往外挪。
三人沿着石阶向上走。
光线渐亮。
墙壁上的照明石从昏黄变为柔白,粗粝的青石也重新变成了雕花木饰。
地牢的阴湿气息被身后的铁门隔绝。
随着侍女的领路,他们没有从大堂那边离去,而是走了一条小道,从侧门离开了万宝楼。
出了万宝楼,三人径直架着人朝坊市门口走去。
坊市内来往的修士见到三人这副狼狈模样,纷纷投来目光。
赵景视若无睹。
一直走出坊市大门,远离了万宝楼禁制覆盖的范围之后,他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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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紫狗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赵景。”
他的声音有些哑。
“多谢你了。”
赵景松开搀扶那玉令的手,将人交给谭紫狗。
他叹了口气,语气倒是放松了些许:“不碍事。受些委屈,总好过命丢了。回去之后皆可与运州那边上报,都是因公而起的事,不该你们自己背。”
那玉令这时候也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谭紫狗还要沙哑几分,嘴唇干裂,说话时牵动嘴角的伤口,微微渗出血丝。
“这位兄弟,在下望州玉令孟怀安。”
他撑着谭紫狗的肩膀,艰难地朝赵景抱了抱拳。
“敢问此番担保,花了多大代价?”
赵景沉默了一瞬。
他的表情很微妙。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肩上,又不太想让人看出来。
“一千灵石。”
四个字落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了一瞬。
谭紫狗的脸色顿时变了。
孟怀安更是身形一僵,险些没站稳。
“一千?”谭紫狗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赵景点了点头,一脸疲态:“你们二人的赎身费用是五百灵石,这是万宝楼那边定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