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通幽司。
今日之事,于他而言,最出乎意料的并非独孤绝尘晋升金令,而是墨惊鸿竟然没有到场。
按理说,独孤绝尘是墨惊鸿一手引荐入司的,这等大事,他不该缺席。
可偏偏,自打墨惊鸿带着那封拜帖和灵石去了万宝楼之后,在边境写了一封密信给顾明之后,便再无音讯传回。
算算日子,已有数月之久。
赵景皱了皱眉。
他倒不担心墨惊鸿的安危,以墨惊鸿的本事,寻常妖魔奈何不了他。
只是这般久无消息,多少有些蹊跷。
好在这些时日,方州着实太平了许多。
自周锦衣之乱平息后,金令悉数回归,在整个方州辖境内来回清剿了一通,那些趁乱潜入的化外妖魔不是伏诛便是远遁,连零星的小妖祸都鲜少再有。
街巷之上,百姓往来如常,茶铺酒肆里头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赵景穿过几条僻静的巷子,回到了自家小院。
推门入内,院中石桌上搁着琉珠留下的半壶凉茶,壶嘴还冒着些许水汽。
赵景也懒得去管,径直回了主屋,继续盘坐修行。
《劫骨经》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要慢。
赵景估摸着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体质太强了,想要完成质变突破极限,需要的功夫恐怕比别人多得多。
并且自己现在的根骨资质相当逆天,这一换算之下,寻常武者遇到自己这个情况,恐怕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突破。
还好自己除了努力与汗水之外,还有外挂。
赵景闭目凝神,将心绪沉入体内,感受着脊骨大龙上那层层交叠的魔气与血丝纹路。
不到一个时辰,院门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
赵景睁开眼,从主屋走了出来。
他略微凝神,感应着门外来人的血气。
不止一个人。
领头那道血气他隐约有些印象,是通幽司的银令。
但其后三道气息却全然陌生,且那三道气息平稳深沉,绝非寻常之辈。
赵景心中微动,推开了院门。
门外果然站着数个身影。
领头的银令他见过几面,姓周,是负责通幽司日常接引事务的。
此刻这银令面色恭谨,身后跟着三个老者。
三人皆着青灰色长袍,袍角绣着隐约的云纹。
布料的质地一看便知非凡,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居中那老者身形清瘦,须皆白,面容红润,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老者,一高一矮,神态都颇为从容。
三人腰间都悬着一枚玉牌,赵景扫了一眼,上面刻着万宝楼的标识。
“赵大人。”
那银令见赵景开门,立刻拱手,“这几位是万宝楼的贵客,特来拜访您。”
赵景目光落在那三个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