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之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乱作一团。
周显被几个下人七手八脚地抬回府中,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惊得府内鸡飞狗跳。
周家长辈们闻讯赶来,见周显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断骨几乎要刺破皮肉,个个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查!给我查!连夜动衙司的人,把那个凶徒给本官揪出来!”
周显的父亲,官拜户司的周承望,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气得浑身抖,眼中满是杀意。
随后便让医师连忙为周显进行救治,更是拿出了府内珍藏的宝药,给周显服下。
然而,大半个夜晚过去,动用了无数人脉关系,衙司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却如一盆冷水,浇得周承望心头寒。
那白衣女子的背景倒是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似乎与宗室王府有关,身份尊贵。
可那个出手伤人的年轻人,却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竟是半点来历也查不到。
运京城内,密哨遍布,眼线如织,一个大活人,怎可能毫无根脚?
唯一的解释便是,此人的来历,不是他们能查的,或者说,是不被允许查的。
周承望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层凝重所取代。
不行他得再去仔细问问儿子,这人的一些细节。
卧房内,周显疼得时而昏沉,时而清醒,口中仍旧含糊不清地叫嚷着:“爹……一定要给我报仇!”
周承望走进卧房,听到这话,心头火气又起,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周显脸上。
“混账东西!”
这一巴掌,直接将周显打懵了。
周承望指着他,怒斥道:“现在还只想着报仇!你可知你招惹了什么人?有眼无珠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语气森然地开口。
“看来,是和通幽司那边有关的人了。”
也只有那个地方,能让衙司那边这般强硬的应对自己,自己怎么说也是有些关系的,衙司那边这般态度,其实也是对自己的提示。
周显愣住了,通幽司三个字,随后他张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承望不再理会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转身对候在一旁的管家沉声吩咐。
“去,备些厚礼。明日一早,老夫要亲自出去一趟。”
管家躬身应是。
周承望心中盘算着,他们这些朝堂官员,能与通幽司那等地方搭上关系的,也只有张家了。
好在这几日,自家这个孽子倒是鞍前马后地伺候着那位张家少爷,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
……
第二日,晨光熹微。
赵景推开房门,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外今日却是空空荡荡,安静得有些过分。
赵景心中了然。
看来那些人也都是人精,知道自己是什么态度,便也懒得再来热脸贴这个冷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