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正在处理观想图的石室,理应日夜有人看守。里面摆着的可是通幽司的底蕴,一幅观想图的价值,不可限量。
陆文渊心中不快,却也没有多做停留。
他从腰间取出铜钥,插入锁孔,转动两圈。
锁舌弹开,石门沉重地向内推去。
一股陈旧的墨香与石粉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没有窗户,只有四角各悬一盏长明灯,火苗如豆,将四壁照得昏黄。
那幅九真君观想图摊在正中的石桌上,绢帛泛着淡淡的暗光。
陆文渊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
继续忙活了起来,只是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了。
灵韵在消散。
上次离开时,明明还十分活跃,且满是凶性,他留下的压制手段便是为了稳住这股灵韵,防止其外泄。
可此刻……
几乎没有什么动静了。
那股本该充盈于画面之中的灵韵,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抽走了,只剩下一层薄得几乎感知不到的残余。
陆文渊睁开眼,死死盯着画面。
这是为何?
纵使自己不慎沾惹了这幅观想图,可那只是被其中的意志侵染了心神,但并未损伤画作本身的灵韵根基。
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的手指微微颤,脑中飞运转。
是观想图本身出了什么他不了解的变故?
一幅观想图的灵韵不会无缘无故消散,陆文渊想不通。
但他没有时间去想。
灵韵还在流失,每过一息便少一分。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幅九真君观想图便会彻底沦为一张废纸。
而这口黑锅,最终会落在谁头上?
邱承那张阴沉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陆文渊咬了咬牙。
不行,岂能让他如意。
随后陆文渊便强打精神,投入这观想图的抢救工作当中。
连续用了多种方式,都没有作用。
灵韵仍在流失,对他的干预毫无反应,像是水从指缝间漏下,怎么也攥不住。
额角沁出细汗,陆文渊的呼吸变得急促。
为什么?
这些时日,好似所有的不顺都涌向了自己。
观想图的纠缠,邱承的刁难,宋婉月的事,还有现在这幅灵韵的流失。
一桩接一桩,没有尽头。
陆文渊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不能乱,越乱越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