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身影,三男两女。
立在最前方的那人,身形削瘦。
正是沈鸿远。
他身旁站着的几人,有两位赵景也是认识。
谢孤城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李崇远则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另外两人,是司内资历颇深的女性玄令,平日里少在人前露面。
听到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
宋沉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停住脚步,微微拱手。
还不等他开口,李崇远已经先笑出了声。
“我就说嘛,赵景怎么可能勾结外人图谋地库。”
他从石柱上直起身,偏头看向宋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快意。
“宋大人,这回信了吧?”
宋沉没有接话。
前夜那场密议,此刻还清晰地印在他脑中。
沈鸿远当时把玄令都叫到了内堂,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盯着他,一句一句地逼问着他。
从宋沉那夜寻不到人,今夜却又一下到场,让他解释一下,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最终迫不得已,宋沉才透露了一些——说自己当夜瞧见赵景趁夜探了绘图司,所以怀疑地库之事可能与赵景有关。
话一出口,李崇远便当场质疑。
但沈鸿远最终拍了板,定下了今日这个计划。
如今一无所获,李崇远再次开口,语气更硬了几分。
其余几位玄令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宋沉与李崇远之间来回游移。
沈鸿远一直沉默着,双眼不知在看什么地方。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
“今日,赵景在武库门前停了许久。”
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地库中却格外清晰。
宋沉猛地抬头。
武库!
他的心跳骤然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今日守在武库里面的,正是司主沈鸿远本人。
若非沈鸿远亲口说出这句话,宋沉几乎已经要认定自己的判断全是错的了。
可这一句话,又将所有的疑虑重新点燃。
赵景居然去了武库门前?他绝对有问题!
其余几位玄令也纷纷将视线投向沈鸿远。
在座之人,无一不清楚沈鸿远的处事风格。这位司主一旦开口,必然有所依仗,从不无的放矢。
谢孤城眉头微动,却没有出声。
李崇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但还未完全消失。
沈鸿远接着道:“赵景在武库门前停留了足足数十息,而后才转身折返。”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若赵景当真与那闯入者勾结,那闯入者此刻,极有可能是在武库之中。”
这话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赵景为何会图谋武库?”
李崇远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