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缓缓吸了一口气,锁骨下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突破六境的功法……我能够交给你们。”
他停顿了一息。
“但是不能让赵景来审我。”
楚潇红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盯着陆文渊的眼睛,像是在辨认什么。
“什么意思?”
陆文渊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眼中透出的恐惧不是装的,那种情绪太真实了,连瞳孔都在微微收缩。
“赵景……”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赵景他曾用宋婉月来逼迫我,逼我说出绘图司的秘密。”
楚潇红的眉头拧了起来。
陆文渊的声音变得急促,瞬间便把话全倒出来。
“他想知晓地库的机密!若他来了,你们根本就得不到任何东西!他定然会借审问之便,直接将我弄死!”
这话说完,暗室里安静了片刻。
楚潇红歪着头看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此话当真?”
她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陆文渊咬紧牙关,用力点了下头。
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司法堂的手段他清楚得很,从头到尾就没有“酌情”这一说。
若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武者,被魔气灌脑之后,该招的不该招的全倒出来,大概率还能保住一条命。
可他偏偏不是。
武道六境,又是通幽。
两重身份叠在一起,一旦被查出来,绝无活路。
如今魔胎通幽要来审问,赵景一旦和自己面对面,自己就得完蛋。
不论赵景是什么立场,审就一定会审出东西,审出东西来自己就必须死。
反咬一口,虽是将赵景拖下水,却能在司法堂和赵景之间撕开一道裂痕。
能为他争取时间!
楚潇红看着陆文渊的表情,心中念头转得飞快。
这两日,司主沈鸿远召集玄令们密谈,讨论的核心就是赵景。如何处置,如何怀柔,如何不让他心生芥蒂。
可玄令们冥思苦想,也拿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现在,转机来了。
楚潇红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把话说清楚。”
她重新坐回椅上,冲身旁的司吏使了个眼色。
“记录。”
那司吏连忙摊开一卷空白的卷宗,提起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