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珠转过头,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看向沈晚的目光也有些游移:“上次说的那份差事……赵景他并不愿来。”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指了指一旁正襟危坐的墨惊鸿。
“不过这几日,我小弟来了。我想问问,能不能让他去做。”
墨惊鸿瞧在眼里,心下对于琉珠肃然起敬,没想到琉珠也是一位演技派。
沈晚的目光随之转动,落在了墨惊鸿身上。
迎接她的,是墨惊鸿一张灿烂至极的笑脸,那笑容爽朗,配上墨惊鸿这番模样,观感倒也不差。
总算把这桩麻烦事讲了出来,琉珠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不少,靠在了椅背上。
沈晚细细打量着墨惊鸿,见他一身黑色劲装,显得干净利落,面容虽算不上顶尖俊朗,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透着一股机灵劲。
“叫什么名字?”沈晚开口问道。
墨惊鸿立刻从石凳上站起身,对着沈晚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姐姐,我叫墨惊鸿!”
沈晚的眉头轻轻一挑。
“你这名字倒是不错。”她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我叫沈晚。不过此事我不能保证,如今过了这么些时日,我得再去问问师父的意思。”
墨惊鸿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感激的模样,那姿态放得极低:“当真是感谢沈姐姐了!无论成与不成,这份情弟弟都记下了!”
沈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琉珠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工房,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得去楼上,将这新的变故与师父分说清楚。
待到沈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工房内恢复了宁静。
墨惊鸿这才转头看向琉珠,却现琉珠正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那眼神里混杂着审视、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怎么了?”墨惊鸿被她看得有些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就是有些不习惯。”琉珠淡淡讲道,便扭回头去,不再看他。
墨惊鸿闻言,只是笑呵呵地坐回原位,也没有再多言。
他自然明白琉珠话里的意思。
楼上,方镜秋的静室之内。
沈晚将楼下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与方镜秋讲了一遍。
方镜秋听完之后,也是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怎么又来一个?哎!”
她几乎不用细想,便能猜出个大概。
估摸着是那赵景见琉珠在青石坊这等地方,也算是站稳了脚跟,便将家乡的亲朋给叫了过来,想要一并投奔。
在这纷乱的彤云山地界,能寻得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确实是十分难得的机缘,有这般想法倒也无可厚非。
“算了,就他吧。”方镜秋思忖片刻,还是点了头。
在她看来,无论是兄长还是小弟,反正都是琉珠亲近之人,想来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琉珠这丫头的性子虽然又倔又野,但方镜秋也瞧得出来,她骨子里是个极重感情的人。这种性子,虽然有时会显得固执,不懂变通,但在修行路上,反而能省却许多因心性不定而引来的麻烦,道心或许会因此更加坚固,修行之路也能更顺遂一些。
“是,弟子明白了。”沈晚见师父应允,便点点头,转身退出了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