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衣女子心中一凛,看来此子身上必有护身法宝,解了自己的法术!
她神色变得谨慎起来,不再似先前那般张狂。
赵景缓缓转过身,那道法术刚一及体,便被他挣脱了。
他面色平静,目光淡漠地看向那绯衣女子。
他体内,烘炉真功已然悄然运转,五脏六腑之间,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随时都能冲破这层束缚。
“这位仙子,有何见教?”赵景的声音有些冷。
绯衣女子被他这平静的姿态弄得心头火起,冷哼一声:“一个刚化形的小妖,也敢如此无礼!”
赵景闻言,嘴角露出几分讥诮。
“我如何无礼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秦公子,最后又落回女子脸上。
“倒是仙子,若对东璇楼的安排心有不满,大可去找他们理论,偏要来跟我狗叫?”
此言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绯衣女子脸色骤变,一瞬间涨得通红,既是羞恼,又是愤怒。
“你……你敢骂我!”她气得手指都在颤,周身法力涌动,似乎随时都要再次出手。
赵景只是定定地望着她,安静的神情之下,体内的烘炉已经点燃,血气愈汹涌澎湃。
他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若她再敢动手,自己也不介意在此地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那一直未曾言语的秦公子踱步上前。
“你可知,为了这药谷一个差事,坊内有多少修士耗尽心机,苦攒功绩,却也求之不得?”他的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赵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说道:“与我何干,不是说了去寻东璇楼吗?听不懂我说话?。”
此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珏的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谷口那几名守卫更是屏住了呼吸,头埋得更低,生怕被殃及池鱼。
他们心中叫苦不迭,这新来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当面顶撞秦公子与雪仙子。
正当这僵局难以化解之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谷内传来,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何必与一头不通世事的小妖置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元慎管事正缓步从谷内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先是朝着秦珏拱了拱手,算是见礼:“秦公子来了。”
秦珏见是元慎,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元管事,我来取些用度。”
元慎应了一声,随即转向那依旧面带怒容的绯衣女子,笑着打圆场:“雪仙子,您大人有大量。这些山野小妖,不懂规矩,不通礼数,冲撞了仙子。还请仙子慈悲,就当行善,放他一马吧。”
说罢,他又悄悄朝着赵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再言语。
那被称为“雪仙子”的女子,听了元慎一番话,脸色变幻不定。
她胸口依旧起伏,显然气还未消,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只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竟真的没有再开口。
元慎见状,心中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又看了赵景一眼。
赵景会意,他本就不愿在此地多生事端,以免连累刚刚安顿下来的墨惊鸿。
既然元慎出来打了圆场,他自然顺势而下。
他不再多言,体内奔腾的血气缓缓平复,足下的黑红血光再度亮起,托着他的身形,腾空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元慎这才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引着秦珏与雪仙子二人向谷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