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眉头微蹙,目光停在她身上片刻,嘴角也忍不住猛地抽了抽,鼻尖似有若无地嗅到一股酸腐气味,人也嫌弃地后退了两步,心想:
“我去,这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啊?连吐出来的食物都要硬生生给吞回去?”
他嫌弃地在面前挥了挥手,似在有意挥掉那股子酸腐味般,脸上布满了嫌弃和鄙夷。
任她踉跄几步扶住一旁的枯树干喘息,黑衣人自己则一手捂在鼻下,一手背在身后而立,语气淡淡地道:
“你,倒是挺能忍的。”
林月云闻言,心中又在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林月云只感觉自己喉咙间以及胸口处,因为呕吐和吞咽的动作,又堵又烧的,吐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感受,她活了两世以来,还是第一次做。
她因呕吐、吞咽的动作,眼泪和鼻涕都给折腾几滴出来了,她还是违心地哽咽道:
“大侠,小的好不容易吃到的食物,要是真的全吐了出来,那真真是浪费食物啊?到时候我不得饿得前胸贴后背啊?这才强忍着难受的。嘿嘿”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袖口抹去嘴角的残渍,指尖微微还颤。
黑衣人不置可否,只冷冷扫了她一眼,转身朝前方山道走去,丢下一句:
“跟上,再磨蹭,一会还得吐。”
林月云咬牙站直身子,腹中翻搅仍未止,却不敢再露半分迟疑,生怕黑衣人再拎着她飞,只得拖着虚软的双腿,一步一晃地跟在他身后。
走了约莫半炷香后,林月云跟随眼前的黑衣人一路往山上爬,爬到了一处断崖边上时,黑衣人忽然带她左拐右拐地走进一处人为开凿的山洞里去。
黑衣人站在山洞口朝她扭头看来,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不想饿死在外面就赶紧跟上。”
林月云见状,愣了一下,脑海中飞快地记下了这处山洞的大概位置,便直接跟上黑衣人的脚步了。
走进山洞后,想象中的伸手不见五指并不存在。洞内幽暗潮湿,石壁上零星嵌着几颗会光的萤石,泛出微弱的青白光晕,勉强能照亮脚下崎岖的路径。
林月云紧贴着岩壁缓步前行,指尖触到冰冷滑腻的苔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只得强压着喉头的酸涩,不敢出半点声响。
黑衣人脚步未停,靴底踏在碎石上出轻微脆响,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出诡异的余音。
越往深处走,空气愈沉闷,隐约夹杂着一股铁锈与陈年尘土混合的气味。
忽然,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轰响声,似有机关被触。
紧接着,右侧石壁缓缓移开一道缝隙,透出昏黄的烛光,黑衣人侧身踏入,回头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峻如刀:
“别东张西望,眼睛放正些,跟上来。”
林月云心头一凛,急忙低头,却在垂眸瞬间瞥见地上散落的几条带血的布条,颜色已近褐黑,显然有些时日了。
林月云跟随黑衣人走进了一处石室内,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记账。见黑衣人领着一人进来时,淡淡地抬头瞥了一眼,这才停下了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