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不是例行检查过了吗?难道又增加了一条新规定不成?晚上也得例行检查一次才行?这不是纯属耽搁我们的时间吗?”一年轻男人疑惑地说道。
“就是啊?我们这都累了一天了,到现在还不能好好休息的呢?这都把人当牲口一样使唤了,还不满意啊?”一名中年大叔抱怨道。
“那个?这位护卫兄弟啊?这大晚上的,您叫我们去排队是有什么事吗?你看啊?我们都还有很多柴火没有搬过去晒木场那边的,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直接跟我们说吗?我们都听着呢?”一名看起来年长些的中年大叔,上前两步,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直接豁出去了,幽幽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半盏茶后,谁不及时来到晒木场集合的,通通按叛贼处置。”守卫头子因通道冒烟,有人趁乱跑到伐木场这事,正烦着呢?丝毫不给面子地训斥道。
说完,头也不回地招呼其余守卫将人全部赶去晒木场那边进行集合。
他想趁机将那名在通道里放火冒浓烟跑出来的贼人给揪出来。现在马上将人集中起来就是最好的时机。
一盏茶后,伐木场里的所有二十几名伐木工,全都被这里的十几名身形结实、壮硕的守卫们驱赶到了晒木场这边依次分成两排,排好了队。
有些伐木工人开始小声嘀咕自己劈的柴火还有多少没搬完的,有些在抱怨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还有些好奇守卫集合他们有什么大事要说的?
接着,便是另一边,有几名守卫像狗腿子一样左右拥护着两人走了过来。
为的是刚才那名召集大家集合起来例行检查的守卫头领,其身旁站着的是一个有几分眼熟的中年男人。
男人清了清嗓子后,直接说道:
“大家请安静。接下来,大家且听我说,你们原先那名监工,有事临时被调去了其他区域做事去了。从明天开始,这里,也就是整个伐木场和晒木场的工人,都归我管。以后你们可以喊我胡监工。希望大家都识趣点,好好地做完自己每天的工作,切莫生事闹事。否则,我的鞭子会教会你们懂这里的规矩。大家可明白?”
“明白——”伐木工们皆恭敬地站立着,齐声回道。
“明白就好”胡监工双手交握,说道。
紧接着,便是守卫头领站出来说道:
“胡监工的话你们要听,接下来我的话?你们也得给我听好了。你们当中,今天也有几个新加入的人。分别是谁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知道就好。但是,这里的规矩不能废。我再将这里的规矩讲一遍。你们每天卯时初德准时起床——”
领头的守卫讲述了一堆这里的规矩,无非就是什么时辰要准时去报到?什么时辰领取早食开工?哪里不能去?不能逃跑,逃跑被抓回来是要被打断腿的。哪里不能靠近和打听之类的话。
听得林月云有些想打瞌睡了,对方这才停下。
守卫头子见自己讲完了,这些伐木工都还算认真在听的样子,并没有大雷霆,而是,将现场交给了胡监工进行训话了一会,他则带着两名护卫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之后,又返回胡监工身边,向胡监工低语几句,胡监工笑着拱手将现场交给了守卫头领。
守卫头领拳头抵在鼻尖下,喉咙里出了两声轻咳后,说道:
“咳咳——我们守卫方才现有人肆意扰乱这里的规矩,还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放火试图偷东西。这是犯了规矩的严重行为。接下来,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都给我将双手伸出来,手心向上。”说罢,眼神示意身边两个护卫手下去挨个检查伐木工的双手。
两名守卫听令行事,分别从两排的伐木工开始挨个进行检查——
其余十几名带刀拔剑的护卫们,皆团团围住了这二十几名伐木工,伐木工们见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个个乖顺地照做。
检查进行得极为仔细,每名伐木工的手都被翻来覆去地查看,指缝、指甲、虎口处的茧子厚薄,甚至掌心是否有灼伤或者烟熏的痕迹,衣服上是否有桐油的味道?皆不放过。
一名年轻守卫在查到第一排第五个人时,忽然停住,眉头微皱,伸手捏住对方的手腕,厉声问道:
“你这手心上怎么有一抹焦黑?说?刚才你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那人听后,吓得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直接跪下了来,哭诉道:
“回大人的话?这是小的刚才捡柴的时候留下的,几位大人?小的真没做过什么违规之事啊?小的一直都在伐木场里认真捆柴来着,哪儿都没去啊?呜呜呜——还请各位大人还小的一个清白啊?”
话落,马上就被另外两名守卫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压得动弹不得。守卫队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一副镣铐,直接将那个男人双手双脚都给扣上了。
这一幕,吓得在场的伐木工们皆瑟瑟抖,他们生怕下一个被戴上镣铐的人就是自己。纷纷开始下意识地检查自己手上有没有焦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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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被刀鞘拔出的锋利破空声震慑住了。
守卫头领冷眼扫过全场的伐木工们,声音低沉而阴冷地道:
“谁若心虚,现在就站出来坦白,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若等我们查出来了——等待你们的,你不止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直接扫视全场伐木工们的反应,继续:
“你们当中,有谁刚才看见通道那边冒浓烟时,有人跑出来的?那人是谁?知道的都可以说出来,我可以替你们向胡监工和上面说情,每天少给你们安排一点任务量也不是不可以。”
此话一出,伐木工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刚才有谁看见有人从守卫站岗那处的通道跑出来了吗?我没有看见啊?”一男人小声问自己身边的人。
“我也没有看见啊,刚才浓烟那么大?哪里看得清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哦?”被问到的男人摇头回道。
“是啊,我也没有看见,我们都没看见,只看见守卫们急冲冲跑进去救火而已。”一名年轻些的男子直言道。
林月云站在后排,指尖微微凉,却强迫自己垂着眼,呼吸平稳。她也悄悄地检查一下自己的双手,并无焦黑。她身旁的一名男子向他问道:
“你刚才有注意看通道那边吗?是不是有人跑出来啊?”
“没有,我刚才吃完晚食后没多久就感觉头晕,不知不觉中睡着了,醒来就一直在找我的斧头,然后,就开始捆柴,想尽快将柴背到这边来。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冒浓烟的那边而已。”林月云压低嗓音,用少年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也算是故意将这些话,说给这些守卫们听的,好让他们对自己打消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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