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望过去。伊芙琳举起手里一团乌黑干瘪的东西:“圣甲虫的残骸——专吃血肉的毒虫。那位倒霉的同伴,就是被它们活活啃空的。这是古埃及最狠的一种刑罚,叫‘虫噬’。传说遭此酷刑的人,死后会化作邪力滔天的恶灵,更会给整片埃及土地招来大祸。”
“哦?这么玄乎?可眼前那堆白骨,怎么看也不像能掀翻金字塔的主儿。”欧康诺耸耸肩。
他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那边的美帼队伍也不顺,已经折了三个人——全被蚀穿皮肉,当场毙命。”
“他们还在继续挖?”
“挖着呢。至于挖出啥,谁也说不准。”
话音刚落,哈姆纳塔荒漠上骤然卷起一阵怪风,沙尘打着旋儿扑面而来。李慕眉峰一动,立刻察觉到地下墓室深处,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正破土而出。
“八成,他们已经触到东西了。”
“值钱不?”乔纳森脱口就问。
“稀世之宝,千金难换。”
“操!那群该死的美帼佬!”一想到是他们抢先占了先机,乔纳森火气直往上蹿。
“别急,宝贝再烫手,也得有命拿才行。”李慕说完,目光投向远处无垠的沙海。
“你们原地待命,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已拔腿狂奔——度快得惊人,连飞驰的野马都追不上。
“啧,这位神秘的东方人,怕是连上帝见了都要揉眼睛!”欧康诺望着那道疾掠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他话音未落,一群埃及本地人已慌不择路地从墓道里冲了出来,跑在最后的是班尼。他们胆战心惊,深信诅咒当真,宁可弃宝逃命;而那几个美帼人和埃及博士却硬着头皮留了下来,执意要启封那只箱子。
班尼刚跌出墓口,箱盖便已被撬开——里面静静躺着《亡灵黑经》与一只金光灿灿的圣瓮。
几个不知轻重的美帼人立马抄起镶金圣瓮往地上一杵,其中一人架着金丝眼镜,瞥见欧康诺,咧嘴笑道:“哟,欧康诺!猜猜这玩意儿运回老家能卖多少?对了,听说你们寻到一具‘湿尸’?晒干了劈柴烧火,倒是挺趁手,哈哈哈——”
李慕旋即折返,对这些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只死死盯住最后走出墓室的那个埃及博士——确切地说,是他手中紧攥的那本漆黑古籍。
伊芙琳见李慕目光直,顺着视线望去,一眼认出那本书,眼底顿时一亮——纯粹是学者见到稀世文献时的本能兴奋。
子夜刚过,伊芙琳踮着脚,悄无声息摸进老教授的帐篷。她轻轻抽走老人掌中那本黑皮古书,又蹑手蹑脚退了回来。
“你这行为,按规矩叫偷。”欧康诺闭着眼,懒洋洋哼了一声。
“可照你和我哥的说法,这叫‘借’。”伊芙琳笑嘻嘻接话。
“嗯,而且——借了不还。”李慕顺手把钥匙递过去。
欧康诺慢慢坐起身,盯着摊开的书页:“我还以为《太阳金经》真是金箔裹的呢,结果通体黢黑?”
伊芙琳摇头:“《太阳金经》确实是金色的。但这本不是——它是另一部典籍,《亡灵圣经》。”
“《亡灵圣经》?!”欧康诺脸色一变,“你拿它瞎翻?!”刚经历过鬼脸袭击的他,显然对这类东西心存忌惮。
伊芙琳满不在乎地一笑:“不过是一本书罢了。光读不念,能出什么事?”
“我不信这个理,不过——我不拦你。”李慕心里暗道。
话音未落,伊芙琳已将书页缓缓掀开。就在纸页离合的一瞬,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扑来,篝火猛地摇曳、明灭不定。安妮与李慕迅对视——两人同时捕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力量,正从那本黑皮书里丝丝缕缕渗出。
伊芙琳却浑不在意,指尖抚过书页上的铭文,低声诵读:“太阳,太阴……昼夜轮转;冥府之魂,凭死神之令……重生,重生,重生吧!”
咒语落地,不单是李慕与安妮明显感到那股力量骤然暴涨,就连远在帐篷里的埃及博士,也猛然惊醒,心头一紧。
“不!不能念出来——!!!”他嘶声大吼,声音撕裂寂静的夜空。
众人纷纷惊坐而起,耳畔赫然响起一阵刺耳尖啸——“嗤——嗤——”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影,正从天而降,急扑向营地——正是埃及十灾之一:蝗灾。
埃及博士跌跌撞撞冲到伊芙琳身旁,伸手就要夺书。李慕却更快一步,一手按住书脊,抬眼直视对方:“老先生,这东西,现在归我们管了。”
“你想硬抢?”博士声音紧,质问出口。
李慕脚掌猛震,地面轰然绽开一道狰狞裂口,众人顿时倒吸冷气。
“强夺又如何?想活命,立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