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不必忧心。贫僧此来,亦是奉菩萨法旨,特来襄助二位。”
“观音菩萨?”
“正是。”
“那太好了!既是一家,好说好说,先陪我去国清寺,我这就剃度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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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慕果真是同路人,降龙顿时放下心来。
“也好。”
于是,李慕与李修缘,也就是重获记忆的降龙罗汉,牵着依旧懵懂傻笑的伏虎罗汉,一同朝国清寺方向行去。
途中,李慕忽然问道:“我见罗汉一身法力尽失,却竟能识破我的隐匿之术,这是为何?”
“唉,还不是法师您那道惊雷,给了我刹那间的劲头,刚好瞅见您藏在暗处!”
“哦?是这样啊。对了,方才瞧见伏虎罗汉只敢趁着乌云蔽日现身,莫非天庭真被云层挡住了眼,瞧不见凡间动静?”
“倒也不是遮得住,这只是天界一条心照不宣的惯例罢了:乌云一盖,大家便装作没看见;可真要盯,再厚的云也拦不住天眼!”
“原来如此,哈哈!”李慕回头瞥了眼正追着鸡腿满寺乱窜的伏虎罗汉,心里直呼侥幸,幸亏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实施那个“吃罗汉”的念头。他本打算召来一片浓云掩护,趁伏虎法力未复、元神裸露之际,一口吞下这大补之物。哪怕只剩一缕神魂,也是千载难寻的滋补!
转眼已踏入国清寺山门,李修缘脚步一顿,怔在原地,手里的鸡腿早被伏虎一把夺走,三两口啃得干干净净。
这时,土地公现身了,快步踱到李修缘身旁,咧嘴一笑:“老兄,可算把你盼来了!”
李修缘茫然挠头:“哎?您是……哪位?”
那中年模样的土地爷一拍胸口,满脸诧异:“土地公啊!您不认得我啦?嗐,也不能怪您,毕竟元神还没归位嘛!”
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别急,只要金身找回,一切就妥了!说起来,您这尊金身,官府和土匪抢破了头,上个月来争抢的队伍一波接一波,若不是我出面压着,国清寺怕是早被拆成瓦砾堆了!”
李修缘瞪圆双眼,脱口而出:“您这哪是土地公,分明是扛把子啊?”
土地公笑着挥手:“名号不打紧,来来来,我带您取金身去!”话音未落,已领着李修缘朝观音殿方向走去。
李慕没跟进去,只立在殿外静观。只见李修缘三言两语就说动了灵慧禅师,其实他能成事,全因灵慧早就识破他是降龙罗汉转世,当场赐下法号:济癫。
就在此时,寺门外忽传来一声凄厉惨叫。李慕侧脸望去,只见一股浓重煞气翻涌而至,连他都心头一震,没想到袁霸天一个凡夫俗子,竟聚起这般厚重的凶戾之气,果真不愧“恶人”之名,恶得彻骨透髓!
“别打我啊,救命啊,”
一个浑身溃烂、脓血淋漓的乞丐边哭嚎边踉跄闯入寺中。
刹那间,枝头原本安歇的麻雀齐齐惊飞,扑棱棱四散逃窜,那是恶念冲天时,连生灵都会本能退避;就连小神亦不能免:土地公拉着伏虎罗汉,转身就钻进了土地庙里躲着。
“我早说过,不准让我再撞见你!我、我、我一看见你就压不住火!”一声粗嗓炸响,袁霸天大步踏进山门。多年不见,他虽添了皱纹,身形却愈壮硕如铁塔。
济癫闻声而出,目光扫过乞丐,失声低呼:“九世乞丐?”又抬眼望向袁霸天,再次惊道:“九世恶人!”
降龙罗汉万没料到,刚拾回记忆,所有关键人物竟尽数撞上门来。
袁霸天一现身,除济癫与李慕外,众人皆缩身退避,唯恐沾上半分凶气。
袁霸天径直朝乞丐逼近,欲施暴惩治。偏巧李慕恰立二人之间,他二话不说,伸手便往李慕肩头一搡,想将人拨开。
可李慕脚下似生铁根,纹丝不动。
“嗯……”袁霸天一推未动,冷哼出口,眉峰陡然竖起,青筋跳动。
“做人做到您这份上,‘袁霸天’这名字,倒真没白叫!”李慕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目光却沉静如水。
“既知大爷名号,还不滚开!”
“呵呵,许久没人敢在我面前这般横了,稍后,贫僧亲自点化您,教您明白什么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哈哈哈,耍猴呢?!”袁霸天仰天大笑,反手抽出大刀,兜头朝李慕劈下!
“贫僧曾向菩萨立誓,助罗汉降伏此劫。今日这九世恶人,便由贫僧接手!”此话自然是对济癫所言。话音未落,刀锋已至眼前,李慕两指轻夹,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稳稳钉在半空。
“呃……”袁霸天一愣,非但不退,反而咬牙运力,双臂绷紧,拼命往下压刀。
济癫见他额角青筋暴起,忙喊:“哎哟法师,莫伤性命,得渡他啊!”
“贫僧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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