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人穿着一袭半旧的麻布灰袍,身形清瘦如崖间老松。
满头银用木簪简单束起,几缕散落的丝拂过瘦削的面颊。
那面颊上深深浅浅的沟壑里,盛着七十余载的风霜雨雪。
他此时双臂微微提起,那是常年习武练剑留下的印记。
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入鞘中仍不甘沉寂的古剑。
龙铭听他如此一问,便诧异的张开嘴:
“你说……我是谁的徒弟?”
“你的起手式我看过二十年,你是谁的徒弟,我能不知?”
龙铭不禁皱眉看向他:
这老迈的年纪,消瘦的身材,底气竟然如此洪厚。
但说话语序有些颠三倒四,似乎许久没有跟人对话了。
龙铭其实不知道他师父的名字叫什么。
小时候问过,师父说他叫福贵。
长大点儿,龙铭下山去村里,好像也听说确实有孩子叫这个。
不过长大了之后,龙铭便自然不会相信了。
他问过师娘,师娘也不说。
此时这老者的一句话。
好似解开了龙铭这么多年的困惑。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知道我师父身世如此明晰的,只可能……
龙铭看看依旧倒悬的剑芦,他恭敬的行礼,轻声确认道:
“难道您是这,剑芦之主?”
任竹轩指指头顶:
“废话连篇,上去说。”
龙铭点点头,走到十几步外的缆绳边。
用力拉了拉。
点点头。
飞身踩上绳索。
紧接着十几丈的距离。
龙铭三并五步,便举重若轻的登上剑芦之巅。
不过倒悬时,是在“剑芦之底”。
龙铭回身看向任竹轩。
想看他如何评价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法。
此刻,任竹轩的表情确实有些诧异。
不过诧异的不是龙铭有多好的身法。
而是诧异他居然要用如此方法上去。
任竹轩摇摇头,长叹口气。
龙铭没看到他做任何事。
供自己踏步上来的坚实的缆绳,瞬间崩断。
紧接着任竹轩竟平地腾身而起。
直直飞出剑芦之外。
龙铭耳边,又听到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