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
“每一柄剑,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有人记得。”
任竹轩身形忽动,又回到龙铭身旁:
“九霄、万劫、千军,只是其中三个,他们特别,因为他们是我的席弟子,他们也不特别,是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为剑道、为宗门、为心中之义,出剑,流血,拼命。”
任竹轩深吸口气:
“我问你,你可否懂得了无相剑宗剑意?可愿修习我无相剑宗之法?”
下一刻,龙铭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感受到了这剑冢之中,那些逝去的生命中所蕴含的,沉重、炽热与不屈。
这,就是无相剑宗的剑意。
任竹轩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与满冢的剑一起,沉默于时光中。
剑冢内没有风声,没有虫鸣。
只有永恒的寂静,和剑中未曾散尽的魂。
“好……”
任竹轩再开口时,声音更加低沉,他挪开一步,让龙铭正对三把剑:
“此时此刻,请你对着你众位师叔和同门,说说他们的大师兄,我的大徒弟,怎么样了?”
龙铭嘴唇微颤,看着三道剑柄上仿佛还在燃烧、沉寂和碎裂的光芒。
再看过整个剑冢中的剑。
最终,他把目光落在任竹轩身上。
轻轻开口:
“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再见他了。不过,我是他从雪山中寻来的……”
此刻,好似师父让他不在人前提起的“人”。
并不包括眼前这位。
龙铭将自己和师父共处的事。
缓缓说来。
龙铭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该围绕什么去说。
不过好似说什么。
任竹轩都愿意去听。
直到两人站的脚都麻木了。
任竹轩才挥了挥手:
“咱们先出去吧。”
龙铭和任竹轩再从剑冢出来,远方的落日。
已降到海平面上。
任竹轩把他领到一间石屋之中。
龙铭看这里布置十分亲切。
才想起来,这里好似自己师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