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向卿雨和苏煜的一招,因为柳七七的干扰,方向偏移了几寸。
掌风擦着卿雨身畔掠过,轰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三尺宽的窟窿。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卿雨再次被郎奎的气浪推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她赶忙撤去要结盾牌的功法,打算变换招数先替柳七七脱困,就见柳七七依旧挂在郎奎背上,在他周身缓缓翻涌的魔气中,橙色衣衫,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枯叶。
“你,找死。”
郎奎反手拍出一掌,正中柳七七后颈。
没有留情,没有犹豫。
这一掌裹挟着凛冽的魔气,只一瞬间,便将柳七七的背骨尽数击碎,五脏六腑也在这一击中,化为粉末。
下一刻,柳七七的头,深深的垂了下去。
但双手,却依旧抱住郎奎的腰,没有松开。
郎奎不耐烦的腰身一拧,将柳七七的身体甩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摔在墙角。
没有惨叫,没有遗言。
柳七七好似一片枯叶无声的落地,紧接着现出原形。
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蜷缩在墙角,皮毛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它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那逐渐扩散的鲜血中,有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通体赤红,微微着光。
那是她修炼多年的内丹。
此时内丹离体。
柳七七的身体,渐渐冰凉……
两界坊的黑色玉玦,也缓缓滚落到血泊中……
卿雨愣住了。
她看着这只狐狸,看着那颗内丹,想到刚才还在梳头的小姑娘。
此时此刻,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和柳七七认识不到半载。
在卿雨心中,其实不太看得上这只狐妖。
看不上她胆小怕事,花铃在时,她从来不敢迈进四海镖局半步。
也看不上她不会打架,不会治伤,也不修炼,只会在两界坊端茶倒水。
更看不上她那双眼睛里似乎永远只有苏煜一个人,对方未娶妻,仍追着要当“妾”。
“你不觉得……这样有些丢人吗?”
卿雨曾经语气委婉的这样问过柳七七。
柳七七只是笑笑:
“不觉得呀!我喜欢他,就尽最大努力,哪怕最后不能在一起,我能看到他好好的,就够了!”
卿雨当时觉得她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