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两个字,如同命令。
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傻柱屏住呼吸,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话筒上。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平静到近乎懒散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说。”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像是一道圣旨,让傻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同时又涌起更深的敬畏。
是先生!
是那个妖怪的声音!
“先生!”傻柱的腿一软,靠在了电话亭的玻璃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先生!我……我到保定了!我爹他……他们……他们是骗我的!钱……钱他们拿走了!他们合起伙来骗我!”
他语无伦次地,将刚才看到的一幕,将自己内心的屈辱和愤怒,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说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审判。
他不知道先生会怎么看他这个蠢货。
是会嘲笑他,还是会惩罚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傻柱感到恐惧。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放弃的时候,林东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钱,不是在火车上被偷了吗?”
傻柱愣住了。
什么意思?
先生在说什么?
“先生,我……”
“我问你,”林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钱,是不是在火车上,被一个贼偷了,然后我的手下,帮你拿了回来?”
轰隆!
傻柱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火车上的那一幕!
那个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
那不是一场简单的下马威,那是一场戏!一个已经为他准备好的剧本!
先生早就料到了一切?
这个念头让傻柱浑身冰冷,从头皮麻到脚底!
“是!是!先生!”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了调,“钱是在火车上被偷了!是楚河先生帮我拿回来的!”
“很好。”林东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既然是这样,你的家人,怎么会拿到钱?”
傻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跟不上先生的思路。
“我……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林东淡淡道,“你现在听好,我只说一遍。”
“是!先生!您说!”傻柱立刻挺直了腰板,在狭小的电话亭里站得笔直,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第一,回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父亲病得很重,需要钱治病。”
“第二,把那五百块钱,亲手交给你父亲。告诉他,这是你孝敬他的。让他好好治病。”
“第三,明天,找个借口,说你还要回京城上班,不能久留。然后,离开保定,回京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