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轧钢厂子弟小学。
放学的铃声一响,校园里立刻变得喧闹起来。
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背着书包冲出教室。
校门口,一棵大槐树下,棒梗正靠着树干,嘴里叼着一根草根,双手插在兜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的周围,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半大的孩子,都是前几天跟着他一起玩弹弓的。
此刻,这些孩子都用一种敬畏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自从那天在后山,棒梗用那神乎其技的弹弓技术,彻底征服了所有人之后,他就在这群孩子里,建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小胖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正是杨厂长的儿子,杨伟。
“棒梗!”
人还没到,杨伟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他几步走到棒梗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今天,咱们玩点什么?还是去后山打鸟吗?”
前几天,棒梗带着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干部子弟,体验了一把“狩猎”的乐趣。
他们用弹弓打下的麻雀,被棒梗用泥巴裹起来,在火里烤熟,那滋味,是他们从来没吃过的山珍野味。
这种新奇又刺激的体验,让杨伟彻底上了瘾。
棒梗吐掉嘴里的草根,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
“打鸟?没劲。”
杨伟一愣,“那玩什么?”
棒梗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
“我找到一个财的路子,干不干?”
“财?”杨伟和周围的孩子们眼睛都是一亮,“什么路子?”
棒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我认识一个饭馆的采购员,他跟我说,现在饭馆里流行吃野味。一只麻雀,能卖五分钱。要是能打到斑鸠或者鸽子,一只,能卖两毛!”
两毛钱!
孩子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两毛钱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杨伟的心也热了起来。
他在赌局里输给棒梗的钱,一直耿耿于怀。
要是能靠打鸟赚回来,那可太有面子了!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们?”一个孩子怀疑地问。
棒梗嗤笑一声,指了指杨伟。
“我骗你们干嘛?不信,你们问杨伟。那天我们烤的麻雀香不香?”
杨伟立刻挺起胸膛,大声说:“当然香了!比我妈做的红烧肉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