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滑、嫩、清甜,带着豆制品特有的温和香气,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咸味。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恐怖的刺激,只有熨帖的舒适感。
王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尾巴欢快地摆动起来,耳鳍也愉悦地舒展。
“好吃!”她含糊地称赞,手上动作不停,一勺接一勺,很快就将那小盘豆腐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
水清漓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笑意加深。他将那份微辣的麻婆豆腐挪到自己面前,就着米饭吃起来。
吃饱喝足,王默靠在椅背上,尾巴惬意地搭在水槽里。
水清漓起身收拾碗筷。
“阿默,你带回来的鱼和蟹很多,我们这几天都吃不完。”他一边清洗厨具,一边说,“下次不用抓这么大的,或者,可以隔几天再抓。”
王默歪着头看他,似乎在理解“隔几天”是什么意思。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水舱:“饱,可以,三天不吃,三天抓?”
水清漓明白了,点点头:“好,那就听阿默的。”
收拾完厨房,水清漓看了看时间。窗外已经彻底黑透,雨声细密,敲打着舷窗。他检查了一遍舱室的门窗密封和加湿器的工作状态,又去查看了一下水舱的循环系统。
一切正常。
王默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趴在水舱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皮开始打架。
水清漓走过去,将她抱起,走向水舱,“困了就去水舱里睡。”
“床,睡觉!”王默伸手就要去掰他的脑袋让他转弯。
“不行,你得在水里睡觉。”水清漓顺着她的力道歪头,脚步却没有转弯,依然走向水舱。
“不要!”王默不乐意了,尾巴缠上他的腿,让他寸步难行。
水清漓被迫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缠在腿上的尾巴收得很紧,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鳞片光滑冰凉的触感和蕴藏的力量。
“床。”她再次强调。
水清漓沉默了几秒。
只是睡一晚而已。船上的加湿器一直在工作,舱内湿度足够。他多注意些,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好。”
缠在腿上的尾巴立刻松开了,尾鳍还欢快地拍了拍他的小腿肚,出清脆的啪嗒声。
王默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他怀里,脸颊贴上他的颈侧,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睛已经又闭上了。
水清漓抱着她转身,走向床边。
他将王默轻轻放下,她的尾巴刚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就自地蜷缩起来,盘成一个舒适的弧度。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有松开。
水清漓在床边坐下,想等她自己松开。等了片刻,她不仅没松,反而又往里攥了攥。
他低头去看,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银色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耳鳍完全放松,随着呼吸的节奏极轻地翕动,毫无防备。
水清漓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衣角抽出来。她皱了皱眉,出含糊的咕哝声,尾巴不安地动了动。
他停下动作,等了等。
她很快又平静下来。
水清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水舱。他取了一条干净的软毛巾,浸透调配好的洁净海水,拧到不滴水的程度,然后回到床边。
王默睡得正沉。
他用浸湿的毛巾,从她的脸颊开始,极轻地擦拭。
他顺着她脸颊的轮廓,擦过下颌,擦过耳鳍周围敏感的皮肤。她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耳鳍轻轻颤了颤,但没有醒来。
毛巾移向她垂在枕侧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从手背到指尖,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擦拭,确保水分充分浸润。
然后是尾巴。
一条毛巾的水分很快就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