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林墨的爷爷,想起那些在长津湖冻死的人。
他想起了老王叔,想起了那些在墓前站着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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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骨头,那些根。
正在一点一点,流进他的血液里。
下课后,陆鸣兮没有走。
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看着墙上那幅定远舰的油画。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老教授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下。
“有事?”
陆鸣兮看着他。
“教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老教授点点头。
“问。”
陆鸣兮沉默了一下。
“您昨天说,骨头硬的那些太少,太少,就没用。”
老教授看着他。
“那现在呢?我们这些人,能练出那种骨头吗?”
老教授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父亲吗?”
陆鸣兮摇摇头。
老教授看着他。
“因为你父亲当年,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陆鸣兮愣住了。
老教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三十年前,他也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上。他问我,教授,我们能练出那种骨头吗?”
他转过身,看着陆鸣兮。
“我当时跟他说,能。因为你爷爷那辈人的骨头,就埋在你们家的祖坟里。”
他走过来,站在陆鸣兮面前。
“你父亲后来的路,你看见了。两省封疆,一辈子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自己。”
他顿了顿。
“那不是他天生就会的。是他练出来的。”
他看着陆鸣兮的眼睛。
“你也一样。”
陆鸣兮喉咙紧。
“教授,谢谢您。”
老教授摇摇头。
“不用谢我。等你练成了,记得回来告诉我一声就行。”
他拿起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对了,你父亲当年最喜欢的书,是《曾国藩家书》。他说,那里头有练骨头的法子。”
门关上了。
陆鸣兮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很久没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讲台上,落在那两个字的黑板上。
根骨。
他看着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