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兮盯着沙盘,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消耗我。他根本不想守住河谷,他是想让我把兵力耗在这儿,等援军来的时候,我的人已经不够用了。”
吴上校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继续。”
陆鸣兮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推演。
这一次,他没有按照常规思路去补漏洞,而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放弃河谷入口,集中所有兵力,绕到红方后方,直取红方指挥所。
这是一个冒险。
如果周正的主力还在河谷,他的后方就是空的。但如果周正的主力已经调出来围剿他,后方就是最好的目标。
推演继续。
陆鸣兮的蓝军主力悄悄绕道,穿过密林,翻过两座山头,出现在红方指挥所后方。
指挥所里,周正正在布命令,完全没有察觉。
陆鸣兮下令总攻。
红方指挥所被端掉,周正“阵亡”,红方群龙无,溃不成军。
推演结束。
吴上校看着秒表,又看着沙盘,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鸣兮。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一件什么事吗?”
陆鸣兮摇摇头。
吴上校指着沙盘。
“你用了三十六小时,输了三十六小时。但在最后十二小时,你赢了。”
他顿了顿。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陆鸣兮站在那里,看着沙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周正从“阵亡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你小子,”他说,“真够狠的。把我指挥所端了,我连跑都没来得及跑。”
陆鸣兮看着他。
“你不生气?”
周正笑了。
“生什么气?战场上,活着就是赢。你赢了我,我服。”
他拍拍陆鸣兮的肩膀。
“走,吃饭去。饿死了。”
两个人走出作战模拟中心。
阳光很好,照在教学楼的白墙上,晃得人眯起眼睛。
“周正,”陆鸣兮忽然问,“你刚才那些战术,是从哪儿学的?”
周正想了想。
“实战化训练。我们旅每年都要搞几次红蓝对抗,我当蓝军当得多,那些阴招都是那时候学的。”
他看着陆鸣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