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皇帝陛下,本使今日前来,有一事相询。”
姜屹川面色不变:“讲。”
“贵国皇男姜晚棠失贞一事,本使已经听闻。”拓跋乌珠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等丑事,贵国打算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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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哗然。
一位老臣怒斥:“北使慎言!此乃我国内务,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拓跋乌珠大笑,笑声在殿内回荡,“我北戎未来的王夫,被你们的人玷污了清白,你问我与我何干?难道,你们想给我们大汗用一个二手货吗?”
如此粗鄙之言顿时引起满朝怒火,拓跋乌珠却丝毫不怯,她笑声一收,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你们大齐一直自诩礼仪之邦,可本使看到的,却是世女逞凶、皇男苟且!礼崩乐坏至此,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天朝上国?”
“放肆!”几位大臣齐声怒喝。
拓跋乌珠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声音更高,语气转为威胁:“陛下,本使把话挑明了吧。我们大汗的王夫清白受辱,此事若不给个交代,北戎上下绝不善罢甘休!女汗有旨,大齐若不将皇男送往北戎,由大汗亲自管教,并赔付白银二十万两、绢帛十万匹作为补偿——”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北戎铁骑,不日南下。届时,可别怪本使没把话说在前头。”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主和派官员惊慌失措,主战派官员怒不可遏,争论声、呵斥声、劝谏声交织在一起,金銮殿乱成一锅粥。
“和亲!必须和亲!不能让战事再起啊!”
“荒唐!岂能受蛮夷胁迫!”
“二十万两白银,这是要掏空国库啊!”
姜屹川面色阴沉至极,一掌拍在御案上:“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她盯着拓跋乌珠,目光森然:“北戎的要求,朕已知晓。和亲之事,容后再议。你且退下。”
拓跋乌珠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却也足够满意,她拱手,嘴角噙着讥诮的笑:“那本使就静候陛下佳音了。只是……莫要让本使等太久啊。”
她转身,昂然而去,背影嚣张至极。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那股压迫感却久久不散。
苏铮适时出列,面色凝重:“陛下,北戎咄咄逼人,战事一触即。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平息其怒火,以免生灵涂炭。”
吏部侍郎紧跟而上:“苏相所言极是!林星野惹出此等祸端,致使外患加剧,若不严惩,何以向天下交代?”
姜启华道:“北戎早有南下之心,即便没有此事,她们也会寻别的借口。”
“太女殿下!”一位御史高声说道,“林星野出事在前,北戎难在后,岂能说毫无干系?若非她德行有亏,授人以柄,北戎何来这等借口?”
姜启华面上平静无波,长袖之下却微微攥拳,那股熟悉的寒意又开始在经脉中流窜。
姜屹川看着下方的混乱,沉默良久。
终于,她开口,声音疲惫而冰冷:
“传旨——林星野德行有亏,致使外患加剧,着即严加看管,待刑部、大理寺会审之后再行定夺。天牢之中,不得懈怠。”
这话说得隐晦,但所谓不得懈怠,便是默许天牢内可以“特殊关照”。
姜启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姜屹川没有看她,继续道:“镇北王府教子无方,着即申饬。令镇北王林北辰上表自省。”
“陛下!”几位老臣惊呼。
姜屹川抬手止住她们,转向苏铮:“和亲之事……你与鸿胪寺商议,拟个章程出来。北戎那边,先稳住。”
苏铮躬身:“臣领旨。”
姜屹川站起身,扫视群臣,声音低沉而威严:“退朝。”
两个字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每个人心上。
退朝后,姜启华独自站在殿外,任凭冷风吹拂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