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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们收获了半桶鱼、半桶螃蟹和一小桶虾。

欧阳洵逐一检查，确认绝大部分都可安全食用，只有少数几只螃蟹和两条形态怪异的鱼被他挑出来放回了海里。

“看来，大海虽然危险，但也藏着生机。”乔野看着桶里的收获，心情放松了许多。

这种与自然互动的收获感，在危机四伏的末世里显得格外珍贵。

第二天清晨，天色依旧阴沉，但海面相对平静。

吃过简单的早餐后，四人齐聚驾驶舱。

经过学习和模拟，李富贵已经基本掌握了船只的操控，欧阳洵也在一旁辅助，负责监控周围环境，应对突发情况。

“我们的前进目标，西南方向。”乔野摊开一张根据1133信息更新后，粗略绘制的区域地图，“向内陆纵深前进，寻找未被淹没的高地，同时探查沿途情况。注意避开可能的大型漩涡和明显的水下障碍。”

“好的！”李富贵推动操纵杆，银灰色的双体船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嗡鸣，平稳地破开灰绿色的海水，向着西南方驶去。

船只启动后，乔野和欧阳沫没有待在驾驶舱，而是来到了上层甲板的观景窗边。

她们对这片几乎因为海啸带来的“水世界”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窗外，是望不到尽头的浑浊海水，水面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杂物：断裂的树木、家具碎片、塑料制品、甚至还有整片的屋顶。

偶尔能看到一些变异的水鸟或奇怪的鱼类跃出水面，又迅速消失。

天空低压，云层仿佛触手可及，透着一种压抑的铅灰色。

航行约一小时后，站在驾驶舱窗边的乔野忽然眯起了眼睛，指着右前方约两三百米处的水面。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浮在水面上？”

李富贵调整方向，让船只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那物体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辆深绿色的、大半车身浸泡在水中的坦克。炮塔歪斜，履带松脱，舱门紧闭，表面布满撞击和腐蚀的痕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如果他们没看错，它正是王路天小队的那辆坦克。

银灰色的双体船缓缓靠近那辆半浮半沉的坦克，在距离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下。

李富贵抛下锚链，稳住船身。

坦克静静地漂浮着，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毁灭性的遭遇。

“里面，还会有人吗？”欧阳沫小声问道。

乔野操控无人机贴近观察，高清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显示：舱门紧闭，但主观察窗的防弹玻璃已经碎裂，边缘挂着一些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水草。炮塔顶部的舱盖微微变形，似乎有从内部强行开启又未能完全闭合的痕迹。

“富贵，用机械臂和缆绳，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捞上来。”乔野做出决定。

不管里面有没有人，这辆坦克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资源。

李富贵应了一声，熟练地操控起船尾加装的简易起重机械臂。

粗壮的缆绳被抛过去，在无人机和欧阳洵精准的灵力微调协助下，成功套住了坦克炮塔基座和车体前部挂钩。

电动绞盘发出低沉的嗡鸣，缆绳逐渐绷紧，坦克沉重的身躯被一点点从海水中拖拽出来，浑浊的海水从各个缝隙哗哗流下，露出更多斑驳的弹痕和撞击凹陷。

最终，这辆钢铁巨兽好不容易被拖上了双体船不算宽敞的甲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艘船都为之微微一沉。

舱门被欧阳洵用巧劲强行撬开。

内部一片狼藉，海水退去后留下潮湿的淤泥和杂物，混合着机油、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闷浊气味。

操作台屏幕破碎，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一些私人物品散落在地。

半包泡水的压缩饼干，一个破损的水壶，几本被海水浸透的笔记，还有一件挂在钩子上的军绿色外套。

里面空无一人。

“看来他们后来选择放弃坦克。”李富贵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可能是海啸冲击导致坦克严重进水或故障，也可能是被后续的余波困住，不得不逃生。看这舱盖的痕迹，他们走的时候很匆忙。”

“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活着吗？”乔野看着那些遗落的物品，眼神复杂。

虽然只是短暂合作什至互相提防，但毕竟同行过。

乔野沉默地翻看了一下那几本湿透的笔记，字迹大多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坐标标记、物资清单，以及零星记录变异生物特征的片段。

王路天这支小队显然经验丰富，目标明确，但在天地之威面前，个体的强悍与经验显得如此脆弱。

“这世道，活着不易。”欧阳洵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他仔细查看着坦克的结构和损伤情况。

“你们说，这大家伙，修修还能用吗？”李富贵摩挲着坦克冰冷的装甲，眼睛放光，“这可是坦克啊！火力、防御都是顶级的。要是能修好，咱们重回陆地上，不是能横着走？”

欧阳洵也露出一丝认同，“若能修复，的确不错。即便无法完全恢复作战能力，其装甲和部分系统也有改造利用的价值。”

男人对于这种重型机械，似乎总有一种天生的情节。

接下来的几天，航行在继续，但李富贵和欧阳洵多了一项重要的“业余活动”：捣鼓甲板上的坦克。

双体船的甲板空间本就不算特别宽裕，多了这辆坦克后，几乎被占得满满当当，只剩下狭窄的过道。

两人却乐此不疲，每天轮流驾驶船只前行数小时后，其余时间便一头扎进坦克里，或围在旁边讨论。

修复一辆严重受损、泡过海水的坦克，绝非易事。

缺少专用工具、替换零件和技术手册是他们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

这时，欧阳洵也学着乔野，和直播间的观众做起了跨位面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