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傅云突然哈哈大笑。
看了看傅老爷子的背影,又看了看深坑里那条触手——那条刚刚把大哥整个吞下去的触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他们这些儿子,在父亲心里什么都不是。
“爸——”
傅云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嘶吼。
“不,我的好父亲!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朝傅老爷子走了一步,又一步,双手在身侧剧烈颤抖。
“大哥死了!三弟当年也是你推出去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伤心——”
你还是人吗?
还是一个父亲吗?
傅老爷子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傅云一眼。
那双老眼始终死死盯着深坑深处,盯着那个惦记了一辈子的“果子”。
长生的果子,就在那里。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儿子?
孙子?
傅家的血脉?
那些东西怎么比得上长生。
傅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他们三兄弟,在父亲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
笑话。
全是笑话。
蓦地,一条触手从深坑边缘猛地蹿出,直奔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的反应很快,毕竟打过仗,扛过枪——几十年的朝堂厮混。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早做出了判断。
一把抓住旁边傅云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往触手的方向狠狠一推。
“你——”
傅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父亲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不忍,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得可怕。
触手卷住傅云的腰。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很快,又一条触手挥过来,傅老爷子一把拉住最近的黑衣兜帽人,挡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