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江野没等来平阳、洛河的回信,反而等来了一连串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猴三跑进来的时候,江野正蹲在院子里啃红薯看李问练剑。
李问炼气三层那点灵气,舞得跟花架子似的,江野看得直打哈欠。
“先生!”猴三气喘吁吁,“金溪郡宣布脱离大梁了!”
江野手里的红薯顿了一下:“啥?”
“独立了。金溪郡守说自己不堪暴政,要替天行道,自立为金溪国。”
“金溪独立?他怎么敢的?”江野回屋把地图拿了出来,看了看,恍然大悟,“这玩意不会投靠北狄了吧?”
金溪郡距离北狄也不过三百里,穿过一道峡谷就能直达北狄,倒是不怕围殴,但是这也有点太莽了吧?
江野还在思考其他原因,猴三又道:“然后第二天黄居郡说要代大梁讨伐金溪!”
“这不挨着呢嘛,”江野点头,“黄居跟金溪是邻居,金溪独立,黄居第一个跳出来倒也不奇怪。就是这吃相难看了点——想抢地盘就直说,非要给自己戴个道德高帽。”
“人家说了,”猴三憋着笑,“金溪叛逆,天下共讨之。黄居身为大梁臣子,义不容辞。”
江野乐了:“行,这理由找得挺好。还有呢?就这两条消息?”
“今天就这两条。”猴三点头。
“行吧,”江野继续啃红薯,“继续盯着。”
十天后。
消息来得更猛了。
猴三一大早就冲进来,脸上的表情跟过年似的:“先生!平阳郡也出兵了!平阳郡守说金溪是乱臣贼子,他不能坐视不理,兵三万,也去打金溪了!”
江野惊叹:“又来一个?金溪这是刨了谁家祖坟?怎么谁都想去踹一脚?”
司马磐从门口探进头来,他现在虽然升了交通局局长,但没事还是喜欢往这边跑:“金溪那地黄金产量挺高,谁都想来啃一口也算正常,当年我实力不行,没那个野心,现在想来……”
“想屁吃!云中那还没解决呢,洛河和平阳又交好,你让我怎么越过这三尊大佛去抢金溪?”
“这不是您说的,梦想总是要有的……”
“是梦想,不是妄想!”
“可惜了,这下平阳和黄居要一夜暴富了……”
司马磐一脸可惜,仿佛到嘴的鸭子飞了。
江野气笑了,这群人真当自己是神仙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示意猴三继续说。
“平阳刚出兵五日,苍华郡也立刻动了。”猴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苍华出兵,借道望海,直奔黄居郡去了!”
江野愣了三秒,然后扑到地图前,手指飞划过:“苍华在望海东北,望海在黄居东边——苍华要打黄居,得从望海借道。望海居然同意了?”
李问也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望海这是故意的。黄居出兵金溪,后方空虚。苍华这时候从望海借道打黄居——黄居必须撤兵回防!”
“而且望海还不用自己动手,”江野咧嘴一笑,“借个道而已,就能看着黄居吃瘪。这买卖划算。”
“那金溪呢?”司马磐问。
“金溪捡回一条命呗。”江野靠在椅背上,“平阳一家吃不下金溪,金溪又缓过来了——这下好了,谁也别想一口吞掉谁。”
“苍华这一手倒是漂亮。”李问若有所思,“表面上是打黄居,实际上是给金溪解围。金溪要是承这个情,以后两家就是天然的盟友。”
“也不一定,”江野摇头,“苍华未必是想给金溪解围,他就是想趁火打劫。黄居家底厚,抢一把就跑,稳赚不赔。再说了,望海肯借道,八成也跟苍华有交易——打完黄居,好处两家分。”
他顿了顿,看向猴三:“还有别的吗?”
“今天没了。”猴三摇头。
“行吧,明天继续。”
又是五天后。
猴三来的时候,表情已经不是兴奋了,是麻木。
“先生,黄居撤兵了。”
“意料之中。”江野点头,“前面抢金溪,后面丢老家,这买卖划不来。黄居不傻,他肯定撤。然后呢?”
“然后黄居表示强烈谴责望海郡。”
江野顿住了:“谴责望海??谴责就完事了?黄居脾气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