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宿傩偏偏很有兴趣,不断地重复着一样的话:“他根本就不是人类这种渺小的东西,所以你是这个时代的诅咒之王吗?可笑,居然和人类混在一起。”
间漱冷漠地抬头看去,他对宿傩的印象差到极点。
比魏尔伦更讨厌的东西出现了,不过很可惜只能看得到打不到。
“我迟早会让你永远闭嘴的。”间漱低下头,不予理会。
【诅咒之王喊别人诅咒之王?哈哈哈太好笑了。】
【肯定是赞美,毕竟我们间漱强得不像人类。】
【就是就是,虽然得到仇敌的夸奖也挺膈应,但是间漱千万不要放心上哇。】
【他憋屈了上千年,早已经疯言疯语了。】
面对宿傩的评价,其他几人神色各异。
反应最大的是惠,他本来用手臂遮住眼睛,闻言立马冷眼看去:“闭嘴。”
“呵呵,你连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人,都无法分辨吗伏黑惠?”
惠咬紧牙,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和愤怒。
虎杖手足无措地举着手解释:“抱歉伏黑!”
“他骂人和你有什么关系?”钉崎伸手搭着虎杖的肩膀,摆摆手一脸不在意,“不过间漱本来就不是人啊。”
这句话一出,众人均神色凝重起来。
“因为……他不是大魔王吗。”钉崎突然感觉背后一寒,搓了搓手臂后急忙解释,“大魔王和我们这种普通人肯定不一样啊!他强得不像人类。”
惠有些心情复杂,但还是撑着起身:“钉崎……下次说话不要说半截。”
他刚才可是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那骤然冷下去的眼神。
间漱眨了眨眼睛,恢复了原本的表情:“我是人类。”
他颇为正经地澄清:“这个家伙只是憋屈了太久,所以胡言乱语。”
“就、就是啊。”菜菜子悄悄松了口气,然后附和道,“我们无视他的话就好,虎杖也别有心理负担。”
“嗯嗯。”虎杖点点头,无视宿傩的话。
他伸出手将惠拉起来,然后是一声疑惑的询问:“咦?伏黑,你哭了吗。”
这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钉崎一副新奇的样子,她凑得很近观察道:“诶?真的哭了啊。”
惠抬手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有些生硬地解释:“我没有。”
他想要掩饰,但间漱没看懂惠的想法,只是着急捧着人的脸抬起来。
“很痛吗?还有哪里难受。”间漱四处摸摸碰碰,一脸担心,“我明明有控制的,还是太多了吗。”
“没有……”惠盯着那张脸,声音有些沙哑。
视线稍微变得模糊,直到那双手温柔又细致地擦过眼尾。
惠吸了吸鼻子,拽着间漱的手低垂下头:“我没事,只是……沙子吹到眼睛里了。”
间漱没有戳穿这明显的谎言,只是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嗯嗯,需要我背你回去吗?”
“稍微、稍微再待一会儿吧。”惠小幅度地摇头,“就一会儿。”
“哟,在向爸爸撒娇嘛。”钉崎语气揶揄,特地清了清嗓子,“你们父子感情真好。”
“哈哈,是这样的。”虎杖露出一个有些羡慕的表情,“真好呢。”
【他们父子关系一直很好啦。】
【就是就是,从小养大的关系自然很好。】
惠难得没有辩解,他只是用了更久的时间缓过来,接受那不愿意细想的“真相”。
紧闭的房门被敲了敲,门口的人小声询问:“伏黑?你醒了吗。”
虎杖耐心等待回答,但房间里面一直很安静,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或许还需要再睡一会儿。”走过来的间漱解释,“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没。”虎杖收回手,“只是有些担心他的情况,虽然感觉伏黑一直话很少,但感觉从昨天起就有些太过沉默了。”
“那进去坐着等吧。”间漱一边说,一边直接推门走进去。
“诶诶?进去等吗?”
虎杖探头看了眼,虽然伏黑的宿舍就在他隔壁,但这还是第一次走进去。
他四处看了一圈,房间里干净整洁又井然有序。
间漱走上前拉开了窗帘,床上的人并没有被这样的动静吵醒,只是侧身面向墙蜷缩睡着。
“伏黑睡得很沉啊。”虎杖探头看了眼,然后在示意下拖出椅子坐下,“我们贸然进来,不会打扰到他吧。”
“没吵醒就不算打扰。”
“那吵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