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并不是刚刚那个地方,而是一条偏僻的走廊。
间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跟在后面的时候,突然说了句:“间漱,我的名字。你遇到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
“小鬼就别吹牛了。”露西吐槽,“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
“哦。”
小跑着过来的身影气喘吁吁,他捂着胸口提醒:“终于找到你了!弗朗西斯大人在找你,看守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露西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别挣扎了,等一切结束就好。”
间漱挥了挥手道别:“回头见,露西。”
走远的少女低垂着头,她僵硬地伸手挥了挥,然后一头钻进门内。
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过分。间漱扭头刚先打量那个守卫,下一秒手就被紧紧抓住。
男人的力气很大,他半弯着腰倾身靠近。那双手冷冰冰的,像是钳子一样死死抓紧他的手腕。
面前的人戴着一个帽子,从这个视角看去,能看到半张苍白没什么血色的脸。
间漱看到男人扯出一个微笑,随后是凑在耳边的一句阴恻恻的话:“抓到你了。”
帽子底下的脸很苍白,紫红色的眼睛半眯着。男人抬手咳嗽一声,随后裹紧了身上的黑色披风。
【!我就说肯定有人误导组合,果然是你啊鼠鼠头子!】
【害已经习惯了,有不对劲的地方,肯定是我们鼠鼠大王安排的。】
【所以让组合和其他人打起来,你就刚好趁虚而入吗?!】
【不要哇,离我们孩子远一点!】
【弗朗西斯说动手可能还有余地,我们陀思就不会犹豫了。】
【快跑!不要犹豫转头就跑啊!】
和激动的弹幕截然相反,间漱很冷静,甚至有一种“终于见面”的感觉。
这就是鼠鼠大王啊——看着很不健康,短短一路上咳嗽了几次。
间漱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他长了嘴会问:“我们要去干什么?”
费奥多尔牵住孩子的手,他心情还不错,所以特地给出简单的回答:“去找回你的力量。”
间漱“哦”了一声后就不说话了,但身边人好像突然很感兴趣,扭头询问道:“你不好奇吗?”
“你想告诉我吗。”
费奥多尔轻笑出声:“那就当是一场游戏吧,在我找到你前,一定要藏好自己哦。”
剧本组果然是谜语人,间漱又一次深刻体会了弹幕的话,有着怎么样的权威性。
鼠鼠大王没有和他说太多,但径直带他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是那家眼熟的公园,只不过上次和魏尔伦来是晚上,今天是白天。
很明显鼠鼠大王是调查过的,他的目的明确,甚至提前做好了准备。
被按着坐下的时候,间漱还有些好奇:“鼠鼠大王,你也有想要实现的心愿吗?”
费奥多尔并没有着急回答问题,反倒是诧异地挑眉:“为什么这样喊我?”
“因为……”
因为弹幕这样说,但他不可能老实解释,所以略做停顿后抬头看去:“你的帽子很像老鼠。”
白色的毛毡帽毛茸茸的,从外形来看和老鼠没有半分关系。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间漱说完后立马心虚地移开视线。
费奥多尔没有生气,反倒顺着这句话思考:“老鼠吗,也很符合。”
“间漱?你的名字,等下一次我呼唤你的时候,就再一此真正回到人世间吧。”
间漱躺着不动,他的身体逐渐下陷,面前人的面孔变得模糊。
他没应声,只是在潮水吞没他的时候闭上眼睛。黑暗在一瞬间袭来,周围顿时变得死寂。
〖如果有神的话,请实现我的心愿。〗
〖我想要五碗、不,十碗茶泡饭。我想要暖和的被子,至少能盖住脚。〗
〖我还想要有能收养我的父母……不、不不,这样的要求太过分了,那就希望院长以后都不再打我吧。〗
〖神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黑暗中浮现一点亮光,跪着的白发孩子虔诚许愿。他的身形逐渐长大,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
直到他身后影影绰绰多出了许多人影后,那双眼睛才又重新有了光芒。
〖我很喜欢侦探社的大家,可能是我小时候总无时无刻向神明许愿吧,他才将大家送到了我的身边。〗
〖笨蛋阿敦,世上是没有神明的。〗
〖诶?可是太宰先生说……〗
声音越来越模糊,在猛地喘了口气后,间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