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里一秒变脸:“不一样吧。真田君应该没想那么多。”
她训练向日时,尤其注重塑造一两个极限接球,所谓必杀技一样的东西,是为了用来震慑对手。
那种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在眼前做到,能给人落下一个深深的“他似乎什么球都可以接到”烙印,以至于束手束脚,打不出自己的水平。
这一套设计的核心在于,向日本质上体能还是不足,不能支撑他跟对手真刀真枪打到抢七,所以要早早拿到优势,快速结束战斗。
但真田刚刚接连两个发球,“30-0!”,强势,这是最基本的,更重要的是他几乎毫无思考和判断的时间。
发球权到手,立刻抛球出击,线路清晰,干脆利落,每一球都压在边角,或者至少是边线。
“那好像只是他的性格使然。”英美里认为,“不管什么时候都全力以赴,哪怕只是刚开场的第一个球。”
迹部似乎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起来。
立海大怎么会派这种家伙……不,正因如此,才会派他上场吧?
第三单打的位置,不管对哪所学校来说都很重要,人称“小第一单打”也不是白叫的。
五局三胜的比赛,排在第三个,这不能说不关键。
假设前两场都赢了,第三局能直接迎来3-0的剃光头式连胜,这没什么好说的;
前两局都输了,第三局就要力挽狂澜,赢了那就是天子守国门,输了那就是君王死社稷……不是;
前两局哪怕是1胜1败,第三局也奠定了这之后整支队伍是奋力追击,还是一滑到底的走势。
总之,是关键局中的关键局。
对面会放出真田,也在英美里意料之中。
“这也不难猜测,毕竟柳君被派去双打了嘛。”
三巨头有一个在双打,有一个必然在单打一坐镇,那么剩下一个最好就是安插在单打三了。
“你知道,所以你派上了忍足?”迹部挑眉。
“忍足有什么问题吗?”
忍足……忍足当然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第一局里力挽狂澜,虽然被真田用发球连下三分,但在最后一球调整状态,跟上了他的节奏,抢回两分。
40-30,最终惜败,输掉第一局。
第二局,轮到他自己发球。
忍足站在底线,两脚一前一后,微微侧身。
他侧身幅度比其他人都要更大一些,扭转身体的时候会有更大的阻力和动力。
握着手里那颗球,忍足还以为自己握着一块岩石。
多么奇怪的手感,这一瞬间如果抛上天空,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击中。
但裁判似乎已经在用眼神示意他了。
忍足试着抛了一次,刚抛出去就知道大事不妙:击球点太靠前!
不过因祸得福,这球显然也在真田的意料之外——他大概以为忍足要学他的样子发个底线球,并没做好跑动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他这球轻轻飘飘的,只是落在发球区前区。
“15-0!”
“……我明白了。”网前,他深深地看了忍足一眼。
忍足:“…………”
你明白什么了呀???真田君?真田君咱们聊两句啊?!
第二球还是没找回状态,不过真田打回来的时候,他条件反射预判了对方的行动,及时抢救。
真田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更加认为之前那一个发球是早有预谋,警惕心立刻拉到300%。
忍足光从他突然变得更凌厉的回球就能意识到,心里苦笑。
人设人设,难怪英美里常说,这就是人设的弊病所在!
慵懒不走心从不用全力的人设给他带来人气,也给他造成了阻碍啊!
“侑士是不是太紧张了?”向日依然咬着吸管,随意点评,“毕竟那个真田之前练习赛的时候表现得很强势嘛。”
慈郎蛙跳上楼梯,经过他身边,累得吐舌头还要点头:“就是就是!他肯定会输的!”
挨了向日一下,又可怜兮兮跳走了。
他们跟立海大的练习赛打得挺激烈的,正常比赛都只打一盘,当时他们每个人至少都打了两盘,对双方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这个真田同学,充分贯彻奥运精神,打球的时候只讲究更高、更快、更强,一般很少使用计策或者心理战术。
也正因为他原本就够强,那种纯粹的、肉体力量和速度带来的强大,跟计策又是不同的类型,让人光是看见他都心生恐惧。
这时,周围围观群众忽然大喊起来:“胜者是忍足!”
“赢家是冰帝!”
“O——shia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