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局打完,幸村4-3领先,双方交换场地。
他笑着对迹部说:“这种台词从我嘴里说出来还真新鲜……不过迹部,这次轮到我们复仇了。”
“是吗?”
迹部表情不变:“太狭隘了吧,幸村。”
幸村:“?”
“复仇什么的,或许能成为我们获胜的动力,但不会成为我们获胜的理由。”
迹部理直气壮:“我们冰帝追求胜利,是无需任何理由的。这点你们还要多学,啊嗯?”
幸村:“……”
幸村叹为观止:“迹部,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德久同学的味道了。”
迹部一听,扫了眼教练席上探头探脑的英美里:“……那不是很好么?”
“确实。”幸村颔首,“听得人很火大呢。”
第八局,迹部发球。
刚刚和幸村短暂的交谈后,他心中微动。
这家伙的态度,说是要复仇,听上去却很淡然,不过迹部是不会错过他那分货真价实的怒气的。
倒不是说幸村对他或者对冰帝的人有什么私人喜恶,打球嘛,打着打着急眼了,这种事实在常见。
迹部甚至见过自诩绅士之巅的某位关西人士对着凤开炮的场景。
字面意义上的开炮,挥着球拍把球往人身上打。
力气虽然不重,但这种泄愤的姿态确实不怎么好看,以至于英美里在旁边拍照的时候,他并没阻止。
要让关西人记住这份耻辱!
而以幸村的性格,他既然敢说,就一定有所倚仗。
那么……
“——唐怀瑟发球!!”
一记耳熟能详的绝招,观众席一下被点燃了。
而冰帝的选手席和教练席表情却都有些微凝重。
虽说唐怀瑟是迹部的不败神技,但幸村的态度让人不由迟疑。
发出来不算什么,要看幸村能不能……
——接到了!!!
竟然接到了?!
裁判判完幸村得分后,全场诡异地静了一下。
这当然是需要冷静的,英美里也需要冷静。
她没立刻叫暂停,但一瞬间,欢呼,尖叫,疑惑,埋怨,各种声音都从她脑海里褪去。
世界变成了黑白色,只留给她一个人思考——幸村是怎么接到的?
唐怀瑟发球之所以是神技,就是因为根本不会弹起。
球落地,立刻丝滑平移出线。
但发球又不允许在落地前接起,因此无敌。
反过来说,既然幸村能接住,球就必然弹起了。
但这又是为什么?
一环扣一环的疑问充斥在众人脑海里。
难道是手冢领域?不可能,发球的时候,幸村根本来不及施加旋转,当然也无法形成将球吸往自己身边的领域。
迹部知道这时想必有无数人正看着自己,他表情沉着,就算切原那双眼睛都快把他盯穿了,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啊,真可怕啊,冰帝的部长。”他搓搓胳膊,“当然,我们家部长更可怕就是了。”
立海大其他人并没说话,他们在等。
幸村部长的新招,他们模模糊糊知道一点。
但具体什么时候用,用出来是什么样的效果,根据比赛局势的不同和对手的不同,肯定有不小的差异。
所以哪怕是真田,也不能确定幸村真实想法和他所想的完全一致。
幸村也在等。
迹部……你是怎么想的呢?你会怎么做呢?
引以为傲的绝招失效,带来的不仅是羞耻,更会令人恐惧。
哪怕对于迹部景吾这样的男人来讲,恐惧的时间不会太长,但这个事实——唐怀瑟发球无法再无条件从幸村手里得分——可以轻易引申出更大的问题。
他的发球局不再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