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长裤,行李箱呢?应该在车里吧。
眉心皱在一起,好像是无意识的,嘴唇颜色很淡。
大概来回奔波对他来说也挺累的。
“你怎么……”
“我有话要说。”他三两步走过来。
是第几次了呢?英美里有点记不起来了。
但她知道每次听迹部这么讲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手被他握住了,抬起来,轻轻放到胸口。
她试着抽了一下,失败。
…………力气大了不起啊?
也、也很正常吧?毕竟他一本正经要对自己说点什么的时候,很容易想到什么非常严重的大事,谁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剧情……
“以结婚为目标,和本大爷交往。”
这句话像一道风,轻巧地冒了出来,飞了过去。
远比想象中好说出口嘛。迹部顺畅地往下讲:“之前就想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是被打断?”
英美里下意识接嘴:“你不觉得是老天爷在跟你说,别讲别讲了我儿,就算你是我亲儿,不该讲的话也不能随便说啊?”
“不觉得。”
英美里翻个白眼。
是、是,他当然会这么说。
她想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但又不想露怯,抬头看着迹部。
……这脸咋这么帅呢?
不合时宜的走神,让迹部抓住机会继续说:“越是这样,我越想要你知道,我喜欢你。”
呃啊,真的说了。
英美里不敢坚持了,赶紧低头玩手指。
“装什么。”
“谁装了?!”
“你不是一直都无所畏惧吗?”
“我又不是怕了!”
迹部声音一直含笑,让气氛很难剑拔弩张起来:“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没强迫英美里抬头,稍微往前半步,胸膛差点撞她脑门上。
“……谋杀我?”
“用胸肌吗?”
“少爷,你现在说话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是啊,托某人的福。”迹部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戳了戳,“这个某人,突然跟本大爷有了婚约,突然转来冰帝,突然随心所欲在学校和网球部里作威作福……”
英美里怀疑:“你真的是在表白吗?”
她往后退退退,一路退到沙发上坐下。
迹部换了鞋,紧跟过来,没有挨着她坐,而是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尽管是这样的姿势,看上去依然气定神闲,相当具有王者风范。
他抚摸身下淡黄色的羊毛,又笑了一下:“这么说,这几天的所有事,都跟你很像。”
明明只是想传达心意,简单一句话的事,但阴差阳错,一切都变得很困难。
等他灰头土脸找到终点,看英美里一眼就明白了——她估计已经猜到了。
跟每次和她交流的感觉一样。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被她折腾出乱七八糟各种波折,好不容易到终点一看,其实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之前,忍足很喜欢开这个玩笑,问我是不是要向婚约投降,我说没有。”
他怎么会向婚约投降呢?就算他发现自己喜欢英美里,也不可能顺从“被安排的人生”,那不是迹部景吾的作风。
“明明是他自己提起来的,但忍足很快又说,他其实根本没办法想象我和另一个人牵手的样子。”
迹部看着她,眼神融化得飞快,英美里感到自己像是被包裹起来了。
温和的,密不透风的,分毫不让的。
“我也没办法想象。”迹部承认,“我,本大爷和任何人并肩站在一起,这种事,怎么可能?”
没人能够追得上他,没人能叫他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