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16-14,还算安全,但也没有拉开差距。
黑须整体还算满意,不过德久坐在旁边,散发着微妙焦躁的气息。
还挺少见,不过黑须教练认为情有可原。
这毕竟是决赛,决赛的第二局,如果这一局能够拿下,他们就是今年IH的冠军。
不管是哪里的强豪,过往又有怎样的成绩,阵容又是如何的华丽,面对这等荣誉都是很难平静以待的。
胜利!
永远都是他们追逐的目标。
黑须教练安慰她:“大家体力还行,你不用这么紧张。”
看上去是还行,是建立在这一局全力赢下,不用打第三局的前提下。
至少在英美里看来是这样。
要说难缠,井闼山客观看上去没有鸥台那么难缠。
他们地面防御做得不错,人均一传水平高,但稻荷崎也不是没有攻破过这样的队伍。
况且要靠一传来拖慢比赛节奏,让攻手迟迟不下球来建立焦躁情绪,对于稻荷崎这帮天性豁达,校训也很豁达的人几乎是没有作用的。
相反,鸥台那样有身高优势的拦网型防守,才更让他们头大。
正因为要兼顾攻防,要和井闼山打对攻,同时还要谨防佐久早等攻手快速下球得分,稻荷崎消耗的精力比之前打鸥台的时候更强。
“无论如何,今天这场比赛必须得2-0拿下才行。”英美里突然说。
“是直觉吗?”
“……可以这么说吧。”
以直觉作为判断的依据,不是不可以,但直觉说到底其实是经验的累积,是丰富经历总结而成的某种惯性,只不过用言语很难表达。
要大见来说,如果是黑须教练用直觉来说服他,他可能会相信。
是德久嘛……
她虽然是很厉害,但,真的没问题吗?
英美里紧紧闭着眼睛,眼珠快速滑动。
她也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排球对现在的她来说,比网球更陌生。
确实,她没有那么多的经验,这时候黑须教练看她,可能就像曾经的她看着向日。
与其说是相信她的感觉,不如说是因为有足够的空间让她发挥。
所以就这么试了,后果也不会太糟。
但英美里确信自己是有依据的,根源在——
“佐久早!!”饭纲叫他。
这名字突然跳出来,英美里抬眼看去。
少年卷发下平静无波的面孔附在她视网膜上,若隐若现,像什么恐怖游戏里的大boss。
其实也真不至于,排球又不是什么会死人的运动。
不就是被他看穿了双子变速吗?
……?
对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或者说,佐久早到底用了什么对策,来应付双子变速?
他是怎么接到了宫治的球?他是抓住了两人配合中的哪个点?
场上时机一瞬即逝,变化很快,当时佐久早接下了宫治的球,宫侑和宫治两人立刻拆伙,回归普通的二传与主攻手。
他没再表现过,英美里也没再得到其他例子来综合考虑。
现在回头去想,总觉得好像突然有如神助卡准了时间点,因此扑到了那颗球。
……运气好?
这答案无论如何都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英美里只能反过来推。
她知道双子变速是怎么个打法:建立在两人默契基础上,由宫侑控制传球时间传球,宫治得到空隙可以调整方式方法,精准扣杀得分的招数……
那么就假设佐久早完全看穿了这种配合,他能做的有什么?
场上,佐久早忽然起跳。
和队友一起三人联防,拦在尾白眼前。
但他的起步比队友们晚了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