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也已经不那么需要依靠德久的帮助来建立战意了。
换人的交替时间很短,并不足以托付什么复杂的战术和计划。
那么似乎就没有其他话可说了。
英美里的惯例是,不主动和选手建立过于深刻的情感链接。
保持在一个他们信任、自己放心的水平,而不至于成为这么密切的挚友。
教练如果时刻和选手共情,就没法冷血无情地做出决策,选手当然也会因为这种感情影响自己在场上发挥。
所以她本来不打算说的。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和千叶学长你很相像。”
千叶猛地抬头,猛地睁大眼,整个动作都非常猛烈,但没人在乎。
因为黑须和大见也一样猛烈地看向英美里。
英美里:“……干什么?三对探照灯就这么对着我的脸来回扫码,是能解开我手机的支付锁吗?”
“那样就好了。”千叶还是一脸震惊,“总比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合情合理。”
“至于这么惊讶吗?”英美里有点郁闷,“我还有你还有信介,我们都很像的好不好?”
千叶仔细想了想:“我和信介很像,这个可以接受,但我们俩跟你无论如何都说不上像吧?”
英美里失去了谈兴,她本来就不想深聊这个,把手放回膝盖上,只说:“接下来越松不会再给你二次进攻的机会了,珍惜出场的时间,珍惜表现的可能,我知道你比我更在乎这个。”
“关键时刻,头脑不能发热,一对一的挑衅就算你赢了又如何呢?要得分——”
“得分,才是最重要的。”千叶和她异口同声。
训练的时候英美里就很爱说这句话,像是某种魔音贯耳,循环播放,好像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记在脑子里。
“不管别人有没有,至少我记住了。”他微笑着说,“那么,我上场了。”
没记错的话,上一场表现最出色的是角名吧?
哎呀,后出手的权利,听上去很像在抄袭隔壁黑子的○球这样的绝招也是让你小子用上了呢……
今天宫侑虽然有些被限制了,但上一场的发球也很精彩。
更不用说赤木,虽然一上来就在大会对战井闼山,但接球沉着,非常可靠。
果然是优秀的后辈。
“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还远远没有到退场的时候不是吗?”他一上场就给了三宅一巴掌,“你说呢,阿骏?!”
“哦哦!”三宅握拳,“把这帮眼高于顶的臭小鬼都揍扁!”
赤木:“……”
角名:“……”
应该不是在说我们吧?嗯。
宫治幽幽:“当然是在说你们……”
“肯定也有你吧?!装什么事不关己呢!!”
千叶作为二传,跟宫侑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的攻击性。
不是说他不会积极组织进攻,而是千叶更倾向于做那个成功攻手背后的男人。
换句话说,宫侑更喜欢引导攻手按自己的设想去进攻,而千叶更习惯辅佐。
攻手表现出的倾向,他会一丝不苟地高举起来。
就像——
“阿兰。”
千叶的声音也要比宫侑低沉一些。
没有那么华丽,但同样可靠。
这球赤木给得不错,尾白已经做好准备从侧翼切入。
他接了大半场宫侑的球,已经很习惯了——阿侑会在这里给得更近一些,因为现在是换人后拿下主导权的关键时刻。
二传给球近网一些,尾白就会自然往前扑一些。
全身的重量压下去,控制不好容易直接击飞出界,但控制得好就是一击制胜,压倒性的得分。
千叶却不。
这个球给得刚刚好,不近不远,不高不低。
正适合尾白从旁跑进四步至五步,起跳能碰到最舒服的高度。
16-20!
千叶上场第一分,即刻敲定!
全场掌声雷动,吹奏部忍不住又是一支悠扬小曲插入。
虽然没有极致的操作,什么极限救球、惊天动地的暴扣,但一切都是那么丝滑,精巧,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