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缠着绷带,从手肘一路绑到掌心,长而宽的伤口隐约渗着粘稠的液体,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关键时刻,谁也来不及为他这一瞬间的英雄主义鼓掌三声。
宫侑立刻就位,嘴角紧抿,眼神专注。
这球赤木固然救回来了,但毕竟是打手出界,他救的位置本来就离场中有点距离,确实称不上一记Apass。
但最后的最后,还是那句话:宫侑不挑。
一个不挑球的二传手和一个挑球的二传手,究竟哪个是更好的呢?宫侑不知道。
但他从来很自信。
——当然,我才是最好的!!
只要能给出优美的二传,一传究竟如何,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相信所有优秀的二传手,如他、如饭纲学长、如千叶学长、如赤苇等人,都有着同样的信念!
请享用吧。
“阿兰!!”他大喊。
尾白哪用他喊。
作为王牌主攻手,不管什么样的比赛,不管什么样的对手,不管采取何种战术,宫侑给他的球永远是最多的。
可想而知,今天宫侑被死死盯防的前提下,尾白被拦了多少次。
越松还在起跳,而尾白早就已经看他不顺眼了。
这一球,总算轮到他和这个该死的拦网一对一!
佐久早没能跟上来,显然是因为刚才和古川的碰撞事故,让他的反应速度大大降低了。
饭纲呢?跑去后场,可能权衡之下选择保地面了。
古森也在他旁边虎视眈眈。
尾白脑子里纷乱复杂,涌入大量信息的一瞬间,烟花那样全部炸开。
留下唯一一个念头。
要得分。
要得分,一定要得分!!
想的很多,做的很少,大量训练凝成的条件反射,令他在这种时刻怀揣着大量复杂的情绪,也能做出标准的扣杀动作。
核心收紧,腰腹带动发力,大臂呈现适当的放松,进而——
球硬生生砸开越松试图阻拦的双臂,飞出场外。
19-16!
【打手出界,应该是这样打才对。】
他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古川好像完全从他的动作里读出了这个意思。
……好酷,好酷啊!!
虽然是对手,但同样是主攻;虽然是对手,但同样打排球。
没有一个人能对尾白阿兰刚刚这一球无动于衷!
木兔一挥拳:“阿兰!干得好!让那几个全国三大知道我们不是孬种!!!”
赤苇:“……”
木叶:“我想把他推下去。”
“慎言!”鹫尾板脸,“这里推下去是摔不死的!”
小见:“……”
他是唯一一个看上去还算镇定的人了,教练很欣慰:“小见君,我就知道,作为自由人的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啊哈哈。”他憨厚一笑,“其实我是想说,这里推下去如果撞断脖子也是可以死掉的。”
被点名的全国三大,因为人不在枭谷附近,反应没有那么大。
牛岛淡定,桐生淡定,唯独场上的佐久早不能淡定。
他思索着。
和他的长相很贴合,佐久早是个喜欢思索的人。
目光扫过去,古川立刻低眉顺眼。
饭纲给他加油:“少年,挺胸抬头啊!别输给疾风!”
古川持续装死。
他在场上的作用所剩无几,但只要教练还没有让他下场,古川就不会先一步失去斗志!
佐久早意义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越松自恃是学长,在队伍里作用也很大,想着劝说两句,让大家和谐友爱地携手奔向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