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一下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今天这场比赛拖得太漫长,从学校一路跟来的后援团也坐了一整天。
心中记着给他们发奖金,英美里难掩好奇:“你们几个……”
放眼望去,其他人都是欢欣雀跃,唯独赤木一脸运筹帷幄。
英美里呵呵:“好吧,路成,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什么?学姐你忘了吗?是你让赤木学长转告我们,起跳最少的攻手要在脸上画满丑狐狸拍合影的!”
宫侑难得的傻白甜全都用在自家学长学姐身上了,这时候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啦?我觉得挺有效的啊!”
英美里:“……”
首先这么严肃的比赛中突然搞这一套是想怎样……而且你们为什么会信啊!!!觉得是我的话就能做出这种事是吗?!!
她看赤木,赤木望天,嘟嘟哝哝什么“赢了不就好吗”“你别说你没这么想过”的鬼话。
“……算了。”她催促这帮不省心的去跟鸥台教练问好,“最好能把他气成我这样,春高就不用跟鸥台打了。”
这下好了,刚刚有点惊疑不定的一众选手,纷纷露出“果然这才是英美里”的表情。
…………我到底是个什么阴险狡诈的形象啊!!!恶毒女配吗?果然这个标签贴上去想撕下来就很困难了吗???
明明今天才经历了超级正派女主角的斩杀心魔之路来着……
赛后固定环节,很快,鸥台的选手们也来到了稻荷崎教练席面前。
“输啦!”星海虽然腿软得跳不起来,看上去还是很有精神,“没想到这次输在体力上,我们都没想到!还是你厉害啊!”
英美里笑纳了他的吹捧:“你们也很厉害。”
不管春夏秋冬,跟鸥台打的那一场,永远是最折磨人的一场。
也是收获最多的一场。
“谢谢。”她忽然说。
诹访没反应过来。
跟他相比,星海就要活跃得多了,立刻反问:“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值得谢的?应该不是在为把我们打败获得了胜利而道谢吧?别那么欠揍!你又不是宫侑。”
昼神还是慢半拍地上来管教:“对学姐说话客气一些。”
但从他的眼神,英美里能看出来,他也很好奇。
她这话说得的确也有点没头没尾,英美里承认。
但要怎么说呢?不是因为最后的胜利,而是因为中途有一瞬间……有一瞬间,她几乎又要做回和原来一模一样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被鸥台逼成这样,如果不是作为对手的他们永远不停止进化,她也不会来到属于此刻的现在吧?
从那一瞬间里挣脱出来,纯粹地想要按自己的方式,为问题找到一个解法。
想要钻研出怎么克制星海让人瞠目结舌的打手出界,想要学会怎么抢先一步读懂诹访的调动,想要阻止昼神急迫逼人的拦网……
那种感觉是不是不想赢?肯定不对。
但说是为了赢,只为了赢,似乎也不完全对。
胜负欲不是可耻的,不是全然被后天培养的,不是必须否认的。
有那么一部分,确实是源于她这个人本身的。
英美里开始学着接受这一点。
“为什么谢你别管,总之我很感谢。”她干脆耍赖了,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确实是不能拿她怎么样。
星海哼哼唧唧,看她确实不像在嘲讽,甚至转头问起了明天的比赛:“明天又要打貉阪,你们稳进决赛了吧?”
“什么?貉阪?”英美里后知后觉,“啊,石之峰输了。”
“怎么,你们想对战石之蜂?搞什么啊?”
英美里叹气:“也不是我想,主要是我们家阿练啊,很想跟那个新井司决一死战的。”
“没有到决一死战的地步。”大耳从后面路过,“排球这项运动不会随便死人的。”
“你刚刚说不会随便死了对吧?不随便难道就会死吗?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啊!!”
大耳明明只是路过,却被抓住就是一通编排,相当憋屈地掉头走人了。
英美里忍不住笑起来。
鸥台都走了还在笑,北就看过来了。
他只是投来疑惑的眼神,尾白就直接问了:“有那么好笑吗?”
英美里点头:“有、有啊,你不觉得……”
大耳抽搐的嘴角和耷拉的眼尾从脑海里闪过,她又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笑着笑着,重心都不稳了,往后歪倒。
面前好几个人下意识伸手,但英美里先行被人从腰上往后箍住。